第51章 與小伊的第一次見麵安元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盡的白色荒原上。
腳下踩著的是一層極細極薄的灰白色粉末鋪成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平原。
天空是灰濛濛的，隻有著微弱的光源。
安元低頭看了看自己，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人在她意識的圍牆上開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她隻是恰好推開了那扇門，走進了這個被藏在圍牆後麵的空間。
緊接著她看到了宏偉的王座……
王座矗立在白色荒原的中央，背對著她。
那是一把由整塊黑鐵鑄造的巨大座椅，椅背高達數米，椅背上雕刻著一隻展翅的鳳凰。
鳳凰的雙眼是兩顆嵌進去的深紅色寶石，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微的光。
椅背的正上方釘著一把長矛。
矛身漆黑如墨，矛刃泛著暗沉的金色光澤。
隻見矛尖穿透了椅背，從另一側穿出來，露出的那一截上沾滿了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而一個人被釘在那把王座上……
長矛從她的胸口貫穿，把她牢牢地釘在椅背上。
她穿著一身已經被血浸透玄色衣袍，衣袍的下擺碎裂成無數條破布，垂落在王座邊緣。
她的銀白色長發散開來，淩亂地披在肩頭和椅背兩側，發梢拖到了地麵上，和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混在一起。
她的雙手垂在扶手兩側，頭偏向一側，下巴抵著鎖骨，臉龐被亂髮遮住了一大半，隻露出半張蒼白的側臉和一隻緊閉的眼睛。
安元走到王座前方，伸手撥開垂落在椅背上的銀白色長發，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臉和她一模一樣，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唯一不同的是，那張臉上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安元看著她，已經沒有了太多驚訝，她隻是安靜地站在王座前麵，微微仰頭看著被釘在王座上的另一個自己，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一直在想，你在驚悚世界留下的痕跡到底有多少。”
“在開心小鎮的時候，你是葉凝的媽媽，在這天陽國，你又是葉凝的姐姐。”
“你在驚悚世界裡留下的痕跡比我以為的多得多。天陽國的最後一位君主伊朵嵐，這個名字的寓意從一開始就指向了你。或者說，指向了我們。”
王座上的女人終於有了反應。
偏在一側的頭動了一下，但還是不肯正麵轉過來。
散亂的銀白色長發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小截鼻樑和一隻微微睜開的血紅色眼眸，透過髮絲縫隙不情不願地瞥了安元一眼。
然後她又把視線移開了，重新偏過頭去，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不耐煩。
“……看夠了沒有。”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語氣裡的驕傲和不耐煩絲毫沒有被時間和傷痛磨損：“誰讓你進來的。這是你記憶最底層，我藏得那麼深，你是怎麼找到的。”
安元沒有被她的態度嚇退。
她繞到王座側麵，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麵，彎腰把地上那些灰白色的粉末拍了拍，然後直接坐了下來，背靠著王座的扶手，姿態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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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就這麼走進來了。可能是你唱歌太難聽了，把我嚇進了你的夢裡。”
伊朵嵐猛地轉過頭來，血紅色的眼睛瞪得溜圓，怒視著坐在自己王座旁邊地上的人類。
她張嘴想反駁什麼，胸口那個被長矛貫穿的傷口因為驟然劇烈的動作而扯動了一下，可這位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我唱歌明明不難聽！”
“不對，我什麼時候唱過歌！”
安元靠在王座扶手上，微微側過頭，從下往上看她。
那雙淺紫色的眼睛裡有著一抹淡淡的溫度：“那你給我證明一下？”
小伊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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