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一路走好 關白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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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孫七郎？！”
豐臣秀吉被那一刀捅得愣住了，覆麵後的幽紫眼珠劇烈地縮了一下，像是幾百年來頭一回真正看清眼前這個“文不成武不就”的養子。
可它到底是梟雄，隻愣了一瞬，便仰頭大笑起來，笑聲又啞又狂，在夜山裡來回激蕩：
“哈哈哈！孫七郎，真讓吾刮目相看啊！但是……”
它笑聲未落，雙掌猛地一合，掌心的煞氣鬼火暴漲，順著那柄插在胸口的太刀燒向秀次的雙手。
暗紫色的火焰燒得秀次十指嗤嗤冒煙，皮肉一寸寸焦黑、龜裂、崩落，可秀次咬緊牙關，一聲不吭，雙手死死扣著刀柄，指骨燒斷了也不鬆。
“吾能給汝富貴，給汝官位，就能奪走一切，就像當年一樣！”
秀吉怒吼著，猛地一掙，將太刀從自己胸口拔出，又反手狠狠紮進秀次的胸膛。秀次悶哼一聲，仰麵倒下。
“順我者昌，逆我者……啊！？”
秀吉的第二個字還沒吐全，聲音便戛然而止。它僵硬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方才秀次捅進去的那個刀口旁邊，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柄劍。
赤紅色的劍身，火焰紋路還在微微跳動，天火正從劍柄處一寸寸爬向劍尖。它張了張嘴，喉嚨裡滾出一串含混的東瀛話，像是在求饒，又像是在許諾：
“不要殺我！我可以給你一切……啊！”
赤劍上的天火猛然爆發，將它的下半句話吞回了肚子裡。金白色的火焰從胸口向全身蔓延，它那身華麗的具甲、那頂金飾頭盔、那張乾癟的老臉，都在火焰中一寸寸崩裂、焦黑、化灰。
它最後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的嘶鳴，整個人在火光中散成了漫天飛舞的灰白餘燼，被夜風一吹，散入秦嶺的夜色裡，再尋不著半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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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收劍入鞘，低頭看了一眼那攤灰燼，語氣平淡：
“對不起，我聽不懂倭語。”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叮，消滅鬼太閣豐臣秀吉，除魔值+15000。”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虛弱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小……兄弟……”
林玄轉身，幾步走到秀次身邊蹲下。秀次仰麵躺在碎石堆裡，胸口還插著那柄鏽跡斑斑的太刀，雙手已經燒得隻剩兩截焦黑的殘骨，立烏帽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一邊，那頭乾枯的白發散了一地。
它臉上的皮肉也被煞氣燒得翻卷起來，可那兩點暗紅的光芒還沒有滅，正微微地、一下一下地亮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舅…父…大人…它…安息…了嗎？”
林玄探了探它體內僅存的那點魂魄，已經薄得像一層蟬翼，隨時都會散。他沒有說話，隻是伸手握住了秀次那隻還勉強能辨出形狀的殘手。
“嗯，我已經送它走了。”
秀次臉上那點殘破的皮肉微微動了動，像是想笑，可它已經沒有力氣笑了。它喉嚨裡的聲音斷斷續續，輕得像風裡的碎紙：
“不……愧是……你……小兄弟。能在死了幾百年之後……認識你，和相交……走這一番……實在……讓我覺得……痛快淋漓……”
那兩點暗紅的光芒閃了閃，便慢慢暗了下去，像兩盞熬乾了油的燈。
九叔和敖天龍站在幾步之外，誰也沒有說話。
九叔的桃木劍垂在身側，劍尖抵著地麵，一字眉低低地壓著，目光落在秀次那具越來越虛弱的殘軀上，半晌才輕輕歎了口氣。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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