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先借我一會兒，至於手，等你哪日願意主動牽我，我再收下。”
林知夏抓著那排歪斜針腳，默數十息，掌心隔著布料貼住張海俠的小臂，連手指都沒捨得換位置。
張海俠任她抓著，走出幾步後才問：“十息夠不夠，若還沒摸清針腳，我可以站在這裡讓你繼續看。”
“夠了，再摸下去，我怕自己捨不得鬆手。”
最後一息落下，係統提示從視野中浮出。
【臨時打卡任務已經完成。】
【獎勵一枚南洋生存幣，當前餘額五十枚。】
【初級防毒麵具已經解鎖。】
林知夏立刻鬆手，生怕張海俠從她臉上看出端倪，誰知鞋底踩到一塊濕磚，身體跟著往旁邊偏去。
張海俠握住她的手，沒有讓她撞上粉攤門框，掌心托穩後也沒急著放開。
“方才還說要等我主動，現在又自己鬆手，知夏，你定的規矩似乎不太牢靠。”
“那我重新定，隻要海俠哥牽住了，我就不先鬆開。”
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方才攢滿五十枚生存幣的緊迫被這點溫度衝散了片刻，直到兩人走近福南客棧，才聽見裡麵傳來桌椅挪動的響聲。
張海樓坐在窗邊，右側袖管卷到手肘，手臂橫著擦開一片，血已經停了，傷口邊緣卻沾著沙土。
何剪西蹲在旁邊翻藥箱，找了半天，隻找出一包治風寒的藥粉。
“我都說了，碼頭那群人拿的是短棍，誰知道木箱後還藏著鐵鉤，那一下要是再偏半寸，你這條胳膊就得縫。”
“你先把嘴閉上，我的胳膊興許能好得快些。”
張海樓伸手去拿桌邊的酒，手背還沒碰到瓶口，一塊濕布便蓋在了傷處。
涼水沖開沙粒，他手臂往回收了半寸，擡頭便對上林知夏綳著的臉。
“活該，誰讓你獨自去查偷盜案，受了傷還敢拿酒往上倒，你是嫌傷口不夠疼？”
“這點皮肉傷用不著你管，把布拿開，別碰我。”
張海樓要抽回手，林知夏直接按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從何剪西的藥箱裡翻出紗布。
“你再動我就往傷口撒鹽。”
桌邊安靜下來。
何剪西抱著藥箱往後退了一步，又低頭看了看裡麵那包鹽漬梅子，趕緊把紙包塞到身後。
“林姑娘，有話好說，鹽這東西撒上去，張先生今晚恐怕要把客棧屋頂拆了。”
“她若真敢撒，我先把她從窗戶丟出去。”
張海樓嘴上沒讓，手臂卻留在桌麵上，任由林知夏用濕布擦去傷口裡的細沙。
布麵碰過擦開的皮膚，他肩側收緊了一回，視線跟著轉到窗外，沒再催她鬆手。
張海俠將酒瓶取走，倒出少量浸濕紗布，又問何剪西碼頭究竟丟了什麼。
“丟的是三箱舊器具，商行說裡麵裝著割膠刀和鐵碗，可我問過搬貨的人，箱子落地時沒有鐵器碰撞聲。”
何剪西從懷裡掏出一截斷繩，放到桌邊後又指向張海樓衣襟上的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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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樓先生追到北側倉棚，對方推倒木箱堵路，他避開了鐵鉤，還是被箱角擦了一下，那夥人坐船往橡膠園方向去了。”
林知夏手裡的紗布停在傷口邊緣，橡膠園三個字讓她想起舊書裡的拓印，也想起埋在焦土中的紅線竹籤。
張海樓轉回臉，先看她手裡的紗布，再看她突然收緊的唇角。
“怎麼，聽見橡膠園便不裝糊塗了，你又知道那三隻箱子裡藏了什麼？”
“我若知道，昨夜便不用跑到燈塔打卡……看海了。”
打卡兩個字險些漏出口，林知夏把後半句話改得太急，何剪西擡頭看她，張海俠也把斷繩放回桌麵。
“昨夜果然去過碼頭。”
張海俠沒有追著問緣由，隻將乾淨葯布遞到她手邊，又把散落的紗布卷好，免得她單手拿不穩。
林知夏接過葯布，低頭蓋住張海樓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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