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乃別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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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流民。
悲天憫人？
楚河兩世為人，深知在這亂世之中，廉價的同情心是最無用的東西。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做生意，講究的是雙贏。
“秦世伯，這長亭外風大，接風宴的事咱們待會兒再說。”
楚河搓了搓手，轉身吩咐一旁的富貴。
“去，把咱們後麵那三十輛裝滿江南粟米和臘肉的輜重車拉過來。”
“順便讓趙老三帶人搭鍋造飯，熬濃粥，把那些肉切碎了扔進去，務必讓每個流民都能分到一碗熱乎的。”
此言一出，秦雄等人皆是大吃一驚。
“殿下仁德！老臣代潼關百姓，叩謝殿下隆恩！”
秦雄眼眶微紅，又要下跪。
那些遠處的流民聽到有肉粥喝，眼中頓時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紛紛掙紮著爬起身，朝著楚河的方向不停地磕頭。
“慢著，世伯先別急著謝。”
楚河抬手攔住秦雄，臉上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商人微笑。
這笑容看在尉遲虎眼裡，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每當殿下露出這副神情，定然是有人要簽賣身契了。
楚河清了清嗓子，提氣對著四周的流民高聲喊道：
“諸位鄉親！本宮乃是大慶皇太子！這頓飯，算作本宮私人請諸位吃的一頓飽飯，分文不取！”
流民中爆發出一陣虛弱但充滿感激的歡呼。
“但是！”
楚河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擲地有聲。
“吃完這頓飯，明日起，再想吃本宮的糧，就得乾活！本宮要在長安城外修建作坊，商鋪，還要拓寬商道。”
“凡青壯男女，皆可入我楚家商號做工，包一日三餐，管禦寒冬衣！”
“老人婦孺，可幫著縫補漿洗，亦有一口飯吃！”
楚河走到一名呆若木雞的流民麵前，拍了拍他單薄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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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人施舍，終究救不了一世。用自己的雙手賺錢吃飯，那才叫活得有尊嚴。”
“本宮給你們這個賺錢的機會，願不願意乾，吃飽了肚子自己尋思去！”
全場鴉雀無聲。
半晌之後，不知是誰帶頭喊了一句。。
“太子殿下千歲！草民願意做工！草民願意給殿下當牛做馬！”
這聲音當然是楚河讓富貴去喊的。
緊接著，排山倒海的呼喊聲在潼關外回蕩。
流民們的眼中不再是死寂和麻木，而是燃起了名為希望的火焰。
秦雄和一眾文武官員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位行事不拘一格的太子殿下。
以工代賑的法子古已有之。
但像這位殿下這般，堂而皇之地將朝廷的賑災變成自家商號招募長工的做派。
他們還是頭一回見。
這到底是太子微服私訪，還是富商在招兵買馬？
“殿下此舉……真乃別具一格。”
秦雄憋了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評價。
楚河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世伯莫怪，本宮在江南做生意做慣了，見不得鋪張浪費，更見不得人力閒置。走吧，進關，這在馬車上窩了十幾天，骨頭都快生鏽了。”
當晚，潼關總兵府內燈火通明。
秦雄果然是下了血本，不僅殺豬宰羊，還拿出珍藏多年的西域美酒來款待楚河。
席間，秦雄和一眾官員對楚河那是極儘逢迎之能事。
畢竟這位不僅是儲君，更是剛剛在關外大發神威，解決了流民之患的活財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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