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開始收檔，麵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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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人，您這腿腳夠麻利的啊。下官下了早朝便一路小跑，原以為能拔得頭籌，沒成想您老人家比下官還早到半步。”
盧恒攏著袖子，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前麵的錢有德。
錢有德捋了捋下巴上的幾根稀疏胡須，老臉上滿是傲然。
“盧大人此言差矣。老夫添為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這算賬的本事，滿朝文武誰能及我？”
“太子殿下要開商行，這總賬房的位子，老夫自當仁不讓。”
“倒是盧大人，不在禮部修你的雅樂，跑來湊這銅臭之氣的熱鬨，莫不是家中實在揭不開鍋了？”
盧恒被戳中痛處，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道。
“君子恥於言利，然殿下此舉乃是為國紓困。下官來此，是為殿下分憂，豈是為那幾兩黃白之物！”
兩人正唇槍舌劍地互相揭短。
春和宮的朱漆大門在一陣沉悶的聲響中，緩緩向兩邊敞開。
喧鬨的廣場瞬間安靜下來，百官們齊刷刷地閉上了嘴。
目光灼灼地盯著門內走出的那個年輕身影。
楚河在富貴和幾個侍從的簇擁下，緩步走下台階。
他在正中央那張鋪著紅綢的大案前坐定。
將手裡的玉算盤輕輕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聲。
“諸位大人，早啊。”
楚河笑眯眯地環視了一圈。
“父皇今日早朝可還順心？”
錢有德趕忙上前一步，拱手諂笑道：
“托殿下的福，皇上今日披著新大氅，精神矍鑠。隻說了句有事啟奏，無事退朝，便匆匆散了。”
“臣等這才有空隙，來殿下這裡聽候差遣。”
楚河心如明鏡。
老楚哪裡是精神矍鑠，分明是昨晚受了凍。
拿了他的新大氅去朝堂上顯擺了一圈，又急著回去補覺了。
至於國事，國庫空空如也，連個賑災的糧款都撥不出。
這早朝開著也是大眼瞪小眼，索性讓百官來他這東宮討生計。
“既然父皇那邊無事，那咱們就開始辦正事。”
楚河收斂了笑容，換上一副商場上公事公辦的神情，屈指敲了敲桌麵。
“本宮在長安籌建的買賣，名為大慶皇家交易總行。下設錢莊，糧行，營造局，鏢局四處分號。”
“咱們先小人後君子，醜話說在前頭。進了我這商行，不論你在朝堂上是幾品大員，在這裡，隻有掌櫃，管事和夥計之分。”
“乾得好，真金白銀如水般賞賜，若是敢倚老賣老，屍位素餐，甚至中飽私囊……”
楚河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楚家的規矩，可比大慶的律法還要嚴苛三分。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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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道銳利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官員們心頭皆是一凜。
他們在這位年輕太極殿下的身上，不僅看到了商人的精明。
更感受到了一種生殺予奪的上位者威壓。
“臣等明白！”
百官齊聲應和。
“很好。富貴，開始收檔，麵試。”
楚河靠在椅背上，端起一盞溫熱的龍井茶，輕輕吹去麵上的浮沫。
第一位上前應聘的，自然是戶部尚書錢有德。
錢有德恭恭敬敬地將自己寫了滿滿三頁紙的履曆遞上前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殿下，老臣在戶部摸爬滾打三十餘年，對舊朝以及大慶各地的賦稅，物價，度量衡皆是爛熟於心。”
“這皇家錢莊總賬房的職位，老臣定能勝任。”
楚河連那履曆看都沒看，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錢有德。
“錢大人，戶部尚書的官階是正三品，對吧？”
“正是。”
“那你可知，本宮這錢莊，接下來要做的第一筆大買賣是什麼？”
楚河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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