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商人逐利，更圖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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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指著下方那排起長龍的隊伍，語氣中透著一股指點江山的豪氣。
“本宮如今高價回收這滿街的破銅爛鐵，看似虧了本。但你且看著，不出十日，這長安城裡，乃至整個關中市麵上的銅錢，全都會流進我皇家錢莊的庫房。”
“一旦市麵上沒了銅錢流通，百姓們手裡捏著的，便全是我楚氏商行發行的飛錢銀票。”
楚燁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
“可是……他們拿了銀票，還是會來找咱們兌換白銀啊。”
“咱們庫房裡的白銀一旦被搬空，這商行不就垮了？”
“兌換白銀？”
楚河仿佛聽到了一個極好笑的笑話。
“二弟，你且看看下麵那個胖米商。他換了銀票，可曾來找錢有德兌換白銀？”
楚燁低頭看去。
隻見那個胖米商正指揮著夥計，將一袋袋青鹽搬上車，臉上的笑容燦爛無比。
哪裡有半點要去兌換白銀的意思。
“用銀票直接買貨，能多得一成斤兩。而且銀票輕巧便攜，藏在袖兜裡便能走遍天下。”
“反觀白銀，不僅沉重，交易時還要剪碎過秤，極為繁瑣。”
“商人逐利，更圖便利。隻要咱們楚氏的商鋪貨源充足，什麼都能買到，”
“他們為何還要費時費力地去兌換那沉甸甸的白銀？”
楚河轉過身，走回太師椅旁坐下，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著。
“等到這關中的百姓和商賈，都習慣了使用銀票，體會到了銀票的好處，”
“這大慶朝的定價權，便牢牢地攥在了本宮的手裡。”
楚燁聽得目瞪口呆。
他從小在軍營裡長大，接觸的都是直來直去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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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曾聽過這等兵不血刃，卻能掌控天下財富的神奇手段。
“那……那些關中門閥呢？”
楚燁咽了一口唾沫，提出了最後一個疑問。
“他們地窖裡可是藏著金山銀山。若是他們察覺了大哥的計策，聯手來擠兌咱們，該如何應對？”
楚河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狡黠與冷酷。
“擠兌？本宮怕的就是他們不來。”
“這出戲，若是沒有這幫世家大族來捧場，唱得又有什麼意思？”
與此同時，長安城西，隴西李氏那座氣派恢宏的主宅內。
李道宗依舊半躺在暖閣的軟榻上。
隻是手裡轉動的鐵核桃換成了一串晶瑩剔透的綠鬆石佛珠。
一名心腹管家跌跌撞撞地衝進暖閣，連門檻都險些絆倒。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管家麵色煞白，氣喘籲籲地稟報。
“東市那邊……那太子殿下瘋了！他開出的兌換價碼是一千二百文換一兩銀票！如今滿城的百姓都在砸鍋賣鐵去換他的紙錢啊！”
李道宗轉動佛珠的手微微一頓，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一千二百文？”
李道宗冷哼一聲，坐直了身子。
“那楚河小兒，在江南賺了幾個錢，便不知天高地厚了。這等賠本賺吆喝的蠢事，他也乾得出來？”
“他那些銀票，有人去兌白銀嗎？”
“有！怎麼沒有！”
管家急切地說道。
“小的派人盯著呢。有些謹慎的商戶換了銀票後，當場就要求兌換白銀。那錢莊的總賬房錢有德，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全數兌現了！”
“那一箱箱雪白的官銀，就擺在櫃台後麵，晃得人睜不開眼啊！”
此言一出，暖閣內坐著的幾位家族長老頓時坐不住了。
“家主，這太子是在拿真金白銀買名聲啊！”
一位崔氏長老急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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