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打情罵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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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張口吞下，冰涼清甜的滋味瞬間在口腔中蔓延開來。
糯米圓子軟糯彈牙，確實是消暑的佳品。
“手藝越發精進了。”
楚河讚許地點點頭。
穆當午見他喜歡，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自己也舀了一勺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兩人便這般擠在竹藤榻上，你一勺我一勺地分食著那碗冷元子。
微風拂過槐樹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楚河看著懷中女子那不施粉黛卻清麗脫俗的麵容，心底生出一片寧靜。
這深宮裡的日子，若是能一直這般悠閒度日，倒也是一樁美事。
“殿下。”
穆當午咽下最後一顆櫻桃，拿出手帕替楚河擦了擦嘴角，輕聲說道。
“臣妾昨日去查驗庫房，發現咱們東宮這幾個月的開銷省下了不少銀錢。”
“臣妾尋思著，城外的幾處莊子正值夏收，咱們能不能拿這筆錢，去雇些短工，把莊子旁邊的幾處荒山也給開墾出來？”
楚河握住她拿著手帕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啄了一下。
“怎麼？嫌東宮的後院不夠你種菜，主意打到城外去了？”
楚河笑問。
穆當午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
“長安城物價貴，咱們府裡上下幾百口人張嘴要吃飯。自家種出來的糧食和菜蔬，吃著才踏實。再說了，那些荒山閒著也是閒著，開墾出來種些果樹，到了秋天還能釀果酒呢。”
聽著她這通精打細算的管家婆言論，楚河不由得莞爾。
“依你，都依你。東宮的庫房鑰匙在你手裡，你想怎麼折騰便怎麼折騰。”
兩人正你儂我儂之際，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且煞風景的腳步聲。
大內總管王太監領著鴻臚寺卿唐淵，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
“老奴叩見殿下，叩見太子妃娘娘。”
王太監在幾步開外便跪倒在地，不敢抬頭看榻上的風光。
穆當午見有外臣前來，臉上一熱，連忙從楚河懷裡掙脫出來。
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裙擺，端莊地站在了一旁。
楚河被打攪了興致，眉頭微挑，坐直了身子，拿起折扇搖了兩下。
“唐大人，這大熱天的，不在鴻臚寺裡喝茶避暑，跑到本宮這春和宮來湊什麼熱鬨？”
唐淵用衣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上前深施一禮，神色十分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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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微臣驚擾殿下歇息，萬死之罪。隻是西市的四方館那邊，出了大岔子。”
“西域高昌國，龜茲國和於闐國的三國使臣，今日在館驛裡鬨將起來了，甚至還拔了刀子。”
楚河神色未變，伸手端起旁邊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拔刀子？他們是使臣還是流寇？長安城內動刀兵，京兆府的差役是乾什麼吃的，直接拿下便是。”
唐淵連連苦笑。
“殿下，這人拿不得啊。這三國使臣，此次是奉了他們國主的王命，帶來了一份大禮。他們趕著三千匹上等的西域汗血寶馬，一路曆經風沙送到了長安，說是要獻給大慶朝廷，以結兩國之好。”
聽到“三千匹汗血寶馬”，楚河的眼神終於動了動。
大慶朝如今最缺的，便是能與突厥鐵騎抗衡的上等戰馬。
中原的馬匹耐力尚可，但爆發力和衝鋒的速度，遠不及西域和草原的良駒。
這三千匹汗血寶馬，若是裝備給玄甲軍，無疑是如虎添翼。
“既然是來獻馬的，為何又要鬨事？”
楚河問道。
唐淵歎了口氣，將原委一一道來。
“回殿下。他們名為進獻，實則是來做買賣的。微臣奉了皇上的旨意，與他們商議馬匹的價錢。微臣按照市價，甚至稍微往上抬了兩成，答應給他們結款。”
“可是，當微臣拿出皇家錢莊的飛錢銀票時，這三國的使臣卻當場翻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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