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識不說話，許珍寧就直勾勾地等著他。
“你想和廖司元在一起就老實點。”
“我沒有嗎？”
她眼睛亮閃閃的，連睫毛扇動的幅度都無辜。
謝霖識又看了兩秒，先收回目光。他掏出手機，點開好友碼，再看向許珍寧的眼神充滿審視。彷彿如果她等會兒給出的證據不足以支撐她剛才的話，他不會給她好果子吃。
許珍寧忍住得意，嘴上輕嘆：“其實我也不想過來打擾你，可我實在沒辦法了。”
她一邊掃碼，一邊忍不住吐槽：“你朋友精神狀態還好嗎？淩晨三點加我微信。”
謝霖識這邊很快收到驗證，他點同意，許珍寧的照片就發了過來。
網速很快，一秒高清。
隻是越看，謝霖識臉上的表情越複雜。
“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很過分？”
許珍寧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的臉，語氣好委屈：“你們有什麼感情牽扯是你們的事，不要動不動就騷擾我這個無辜路人。好嗎？”
謝霖識低頭看著手機，沒說話。
許珍寧繼續：“你們倆比較熟，要不你教教我，我該怎麼回復啊？”
謝霖識擡眼，終於正視她。
“故意的？”
許珍寧努努嘴，大眼睛眨了眨：“什麼？”
謝霖識冷薄的唇角掀了一點弧度，笑意卻讓人後背一涼。許珍寧舔了舔唇，心虛起來：“我來找她朋友告狀，又做錯了是嗎？”
兩人對視，許久，他慢悠悠應聲：“沒錯。”
“那你為什麼看起來臉色不好？”
許珍寧又用那副直勾勾的眼神看他。
謝霖識沒避諱，同樣垂眸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好幾秒，久到許珍寧佯裝的無辜表情有點累，快垮了，眼前籠下一道靠近的黑影。
鼻端縈繞著男用的冷香，很淡，很好聞。
謝霖識慵沉的嗓音砸下來：“加上男人微信就給他發自拍嗎？”
怦怦怦——
許珍寧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被他靠近的那半邊臉起火了似的，滾燙起來。她擡眼，正撞上他那雙黑漆深邃的眸子。
她咽了口唾沫，故作懵態：“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謝霖識喉間溢出一聲冷嗤。
下一秒，亮屏的手機快懟在她臉上。
一秒、兩秒、三秒……
“哎呀！”
許珍寧口吻懊惱：“不小心發錯了！”
他點開的哪裡是穀悅騷擾她的截圖，是她敷完麵膜，臉蛋白凈軟彈對著鏡頭嘟嘴的自拍。好羞恥，還好她是故意的。
許珍寧假裝尷尬，伸手想奪過他的手機，被謝霖識揚起胳膊，輕鬆躲開。
“讓你碰了嗎。”
他語調涼下來，帶著強勢的掌控力。許珍寧藉機乖巧下來，一副害怕他的神色，局促站在一旁，弱弱解釋：“相冊太亂了，誤觸……你怎麼不早提醒我？”
她把問題倒打給他。
謝霖識又瞥了一眼那張照片。弔帶睡裙，肩頸白晃晃一片，眼睛裡是憨態，唇卻嘟得熱情。
根本不像異性朋友之間該發的尺度。
他摁滅屏幕，神色沒什麼變化，眉心卻小幅動了一下，“穀悅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你以後也少到我麵前晃。”
“我有嗎？”
許珍寧小聲不服。
謝霖識沒理會，繼續警告：“不管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那是你的自由。但我不喜歡你。”
“我知道啊。”
許珍寧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在追廖司元，很難看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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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霖識沒說話。
她上前一步，微微踮腳，看著他的眼睛說：“咱倆之間有的交集，哪次不是你、或者你的朋友主動造成的。”
話落，走廊靜得一點聲沒有。
謝霖識看了她一會兒，開口：“不會有下一次。”
許珍寧抿唇微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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