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胡攪蠻纏的地頭蛇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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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何勁站在喜堂中央，神色認真的回答：“好的。”
這是在他臉上很難看到的認真模樣，但每次認真都是有關於書意。
紅燭燒得正旺，燭火在窗紙上投下一小片暖黃的光。
門合上之後，外麵那些喧鬨的笑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響，像是被一層薄薄的紙隔開了，隻餘下窗紙上透進來的模糊動靜。
紅綢被掀開，他站在我麵前，手裡還攥著蓋頭的邊角，指尖捏著那截綢麵，像是忘了鬆開。
肖何勁低頭看著，目光從我的眉眼慢慢滑到鼻梁，又落在嘴唇上，停了很久。
我坐在床沿上仰頭看著他，肖何勁被我直白的眼神看得躲閃了下。
紅燭的光把他半邊臉照得暖亮，另外半邊隱在暗處，但我能看見他喉結動了一下——很慢，他又咽了一下，指尖在綢麵上收攏了半分。
開口嗓子有些發緊，聲音也比平時低了一些：“書意，你比那天在麵館擦桌子的時候好看。”
“書意，你餓不餓？”
“不餓。”
“書意，你以前喜歡趙四喜，但你以後隻能喜歡我。”
“這也要管？”
他的語氣沒有平時那麼隨意，“想管，要管，以前沒有人讓我想管過。”
“書意，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我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衣領，指腹順著領口邊緣慢慢滑過去，把他扣子解開了一顆。他坐著沒有動，隻是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指腹落在他的脈搏上，能感覺到那點跳躍的力道，一下一下的，不算快，但也沒有落回平時的節奏。
婚後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舒服多了。
第一，不用早起揉麵了，隻有晚上被當麵揉。第二，不用蹲在灶台前麵燒火了。第三，不用被薑華意搶著揉麵、沒地方下手而愣在原地了。第四——有錢了。
醒過來，看到的是肖何勁放大的臉，一睜開眼就被親了一口，被動親了一晚，嘴巴都卡脫皮了。
“醒了？”
我翻了個身：“你怎麼起這麼早？”
“碼頭那邊早上要忙，早起習慣了。”
“你晚上也不睡，白天起這麼早，厲害了，我想再睡會。”
閉上眼，感覺有一道視線盯著我瞧。“你老看著我乾什麼？都被你看了一晚了！”
“看你是不是真的嫁給我了，怕一眨眼人又跑回麵館揉麵去了。”
“我不回去揉麵了，你給的聘禮夠我吃到老還有餘。”
“書意那你睡覺，我再掙點。”
肖何勁走之前又親親我，最後……沒有走成功。
下午他帶著我在碼頭走了一圈。
風從河麵上吹過來，他走在我外側，偏過頭：“書意，你現在是我媳婦了，以後那些跑船的——”
他停了一下，“趙四喜——”又停了一下，“他要是再給你帶東西，你收不收？”
“他早就成親了。小嘴巴閉起來，你問過我很多次了，不要問了。”
“哦。”肖何勁有點委屈巴巴。
肖何勁那句“哦”還沒落地，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沒散儘的委屈，巷口忽然傳來一聲尖細的驚呼：“肖何勁！”
我和他同時轉頭，是肖珊。她直直地盯著肖何勁！
肖何勁先皺了一下眉：“你怎麼回來了？”
肖珊往前走了幾步：“我不回來怎麼知道你見異思遷？”
她指著他，聲音又高了一截，“你不是說喜歡麵館的女兒嗎？怎麼才一個月，身邊就又換了一個？你這人品也太差了！”
她說著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下，但沒有認出來。
又轉回去盯著肖何勁，“我要去告訴麵館那個姑娘，讓她別被你騙了！你等著！”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扇子在她手裡揮得跟趕蒼蠅似的。
肖何勁問，“你告訴哪個？”
肖珊頭也不回：“麵館那個！你之前追的那個！”
她說著還往外走了好幾步。
肖何勁提高了一點聲音：“那你剛才說的那個麵館的姑娘，現在站在這。”
肖珊的腳步頓住了，扇子舉在半空，“你沒騙我？你是不是怕我告狀，故意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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