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來即死局疼。
不是刀劈進骨縫那種利落的疼,是整個靈魂被塞進一隻鞋盒子裡的窒息感。
蘇淼淼最後的記憶停在第十二年末世的冬天——三級變異體的利爪貫穿胸腔,她看見自己的肋骨朝外翻出來,白茬的,像折斷的筷子。
然後,黑暗。
再然後——
右手腕一陣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活過來,烙鐵似的往骨頭裡鑽。
熟悉。
儲物空間的共鳴波。
她還沒來得及理清這個信息,一股更直接的危險信號炸開了所有思緒——
鼻腔和嘴被什麼濕漉漉的東西死捂住。
呼吸道全堵了。
肺像癟掉的氣球,胸膛劇烈起伏卻吸不進一絲空氣。
末世十年的本能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蘇淼淼猛然睜開眼。
入目是一張粗糙的大臉,毛孔粗得能塞進米粒,腮幫子上橫著一顆黑痣。這婆子五大三粗,一隻蒲扇般的手掌正死摁在——
不對。
不是摁在她臉上。
蘇淼淼的視線往旁邊一偏。三尺外的另一張小床上,一個瘦得像紙片的男孩正被同樣的姿勢按住口鼻。那孩子的手腳已經不怎麼動了,眼珠往上翻,嘴唇烏青發紫。
"嘶——這小崽子勁兒還挺大。"
婆子嘟囔了一聲。她另一隻手正虛壓在蘇淼淼臉上,大概覺得這個三歲半的奶娃翻不出什麼浪花,主要精力全放在那男童身上。
蘇淼淼腦子轉得極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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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穿了,身體是個幼童。
她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感慨穿越的荒謬。末世教會她的第一課就是——想活,就別愣著。
"哇啊——!"
蘇淼淼炸開一嗓子。
這聲嚎哭尖利、刺耳、穿雲裂石,帶著三歲幼童獨有的高頻音波,像一根鋼針直紮進耳膜。
婆子被嚇得手一抖,下意識扭過頭。
"死丫頭片子,你嚎什——"
話沒說完。
蘇淼淼的視線在三秒內鎖定了床頭的青銅燭台——一尺來高,底座厚實,份量夠了。
她翻身。
小短腿蹬著被褥借力,整個人像顆炮彈一樣往床頭滾去。手指摸到冰涼的銅座,攥住。
沉。
太他媽沉了。
這具破身體連五斤的東西都舉不穩。
蘇淼淼雙手抱著燭台,借著從床沿滾落的重力,整個人連帶燭台一起砸向婆子剛伸過來的手腕。
哢。
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婆子慘叫一聲,按著男童的手終於鬆開了。
蘇淼淼落地。
腳底一軟,她踉蹌了一下。
婆子捂著手腕轉過身,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腳邊這個還沒她膝蓋高的奶糰子。
"你這小——"
蘇淼淼沒給她說完話的機會。
三歲半的身體打不出末世近戰體術的全套動作,但有些東西刻在肌肉記憶最深處——比如絞殺。
她抱著燭台朝婆子小腿撞去。
沒撞動。
但婆子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重心偏移。
蘇淼淼丟掉燭台,雙手扒住婆子的褲腿往上爬,像隻發了瘋的貓崽子。
牙咬住小腿內側的嫩肉,死命一口。
"啊啊你鬆口——!"
婆子痛得彎腰去扯她。
蘇淼淼等的就是這個。
彎腰的瞬間,她鬆口,雙手換位,死扣住婆子的領口,整個人掛上去——借著婆子彎腰的角度和自己體重的拖拽,雙腿纏上對方脖頸。
三角絞。
變體的。
適配三歲半身體的。
她的大腿短得可笑,根本鎖不完全。但沒關係。
她不需要絞暈。
她隻需要讓婆子重心徹底失控。
婆子踉蹌,後仰,腳下一絆——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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