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個三歲小孩。
蘇淼淼從氣窗翻出去時，東邊的天際已經泛出一條灰白的魚肚色。
她鑽過狗洞，草叢裡的露水打濕了半條褲腿。小短腿邁得飛快，貼著牆根溜回柴房。
推開門。
蘇硯抱著膝蓋縮在乾草堆後麵，聽見動靜一下子擡頭。他的眼睛紅通的，眼眶下麵有兩道乾涸的淚痕，但嘴唇抿得死緊。
看見蘇淼淼的那一刻，他全身的緊繃像被抽了線的木偶一樣鬆下來。
“妹妹。”聲音啞了。
蘇淼淼蹲到他麵前，從空間裡摸出半截臘腸塞進他手裡。
“吃。”
蘇硯沒問臘腸哪來的。他低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淚啪嗒掉進乾草裡。不是哭。是害怕了太久之後突然鬆勁兒的生理反應。
蘇淼淼沒說安慰的話。她隻是伸手把蘇硯腦袋按到自己肩膀上，小手拍了拍他後背。拍得很輕，頻率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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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漸亮。該做第二件事了。
蘇淼淼鬆開蘇硯，拿手背蹭了蹭他臉上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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