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歲半的絞肉機高個子男人伸手去抓蘇淼淼的後領，想把這奶娃拎起來。
手落空了。
蘇淼淼往左一偏，三歲半的個頭矮，方向一變就竄出去了。她從高個子手臂底下鑽過去，匕首順手劃過他右手腕外側。
一道口子。不深。
但夠用。
刀刃割斷了手腕上的筋。高個子右手五指當下沒了力氣，軟塌塌地垂著。
“嗬！”高個子叫了一聲，左手捂住右腕往後退，血順著指縫往外冒。
矮個子反應快，沒伸手，直接擡腳踹。
成年男人的一腳沖著三歲小孩掃過來。
蘇淼淼矮身一蹲，鑽進旁邊葯櫃和櫃檯中間的縫。矮個子一腳踢在葯櫃上，櫃子晃了兩下，頂上的瓷罐嘩啦全砸下來。
碎瓷片崩了一地。
矮個子罵了一句，追著往縫裡探身。
人高馬大的，縫又窄，隻能側著身子往裡擠。
蘇淼淼早從另一頭鑽出來了。
她繞了半圈，爬上櫃檯。三歲半的個頭站在櫃檯上，正好跟矮個子彎腰探進去的後腦勺平齊。
她沒打後腦勺。
她從空間摸出個小瓷瓶。
瓶子不大，拇指粗細，裝著紅色液體。末世自製的辣椒水。不是什麼高級貨，就是幹辣椒泡在酒裡發酵了三個月的土法子。但濃度高，沾上就瞎。
矮個子從縫裡退出來，轉身。
蘇淼淼對準他露出來的眼睛，瓶蓋一擰，往前一甩。
紅色液體潑進他雙眼。
“啊！”
矮個子雙手捂臉，整個人往後仰，腳底踩在碎瓷片上，打了個滑摔倒在地。碎瓷紮進手掌和膝蓋，他顧不上，眼睛燒得滿地打滾。
高個子右手廢了，左手還能動。聽見同伴慘叫，他滿臉驚恐回頭。
就這兩秒功夫。
蘇淼淼從櫃檯上跳下來，落在他背後。三歲半的重量落在成年人背上跟沒有區別，她一落地就往上爬。手腳並用，兩下就到了高個子肩膀上。
匕首抵住他脖頸側麵。
冰涼的刀刃貼著動脈跳動的地方。
高個子僵了。
全身硬得跟木樁一樣。
他能感覺到脖子上那片薄涼的鋒利。稍微一用力就得破皮。
而拿刀的人，是個掛在他肩膀上、體重還沒他一條胳膊沉的奶娃。
蘇淼淼的聲音從耳後傳來。還是那把奶音。輕飄飄的。
“窩說了。走，還是死。”
高個子嘴唇直哆嗦。
“走……走……我們走……”
蘇淼淼從他肩上跳下來，退後兩步。匕首沒收，指著門的方向。
高個子跌跌撞撞跑過去，把地上打滾的矮個子拽起來。矮個子還捂著眼嚎，被拉著連拖帶拽往後門沖。
兩人到門口撞了下門框。
接著沒影了。
蘇淼淼站在一地狼藉的藥鋪裡，把匕首在褲腿上蹭了蹭，收回腰間。
她低頭看了眼那瓶辣椒水。用了三分之一。收回空間。
然後她回到沒搜完的葯櫃前。
繼續翻。
跟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第三排。第四排。側麵矮櫃裡還有幾包碎藥渣，她聞了聞，是白芍，品質一般但能湊合用。收。
角落裡有個研葯的銅臼，拳頭大小，底下配個銅杵。成色不錯，沉甸甸的。蘇淼淼掂了掂。
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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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裡還有把小葯秤，銅盤銅砣，紅繩係著。
收。
連櫃檯後麵掛著的一塊乾淨棉布都沒放過。
收。
整間藥鋪被她掃了一遍。能拿的全拿了，拿不動的拆了零件也塞進空間。
搞定。
她回到後門，探頭看巷子。沒人。那兩個偷葯賊跑得沒影了。
蘇淼淼沿原路返回。貼著牆根跑到排水溝出口，再次鑽進那個臭烘烘的管道。
爬回去比來時快。管道的彎角和寬窄心裡有數了，身體自己調整姿勢，速度快了將近一倍。
從城外排水口鑽出來時，天邊泛起一層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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