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全家一起行動晚飯過後，遣散了所有下手，蘇懷遠父子三進了書房。
蘇景行當初接到蘇懷遠的信息，要求他兩天內將江浙那邊的生意處理了，甚至還要他將那些商鋪、房屋全部處理了，他就覺得不對，但他沒有多問，而是快速按照父親所說，找了可靠的人將那幾家商鋪和房屋全部處理完，趕回來。
這會一進書房，看到桌案上那幾個箱子，忍不住問道：“爹，家裡可是出了什麼事？”
蘇懷遠擡眼看向兩個兒子，家裡的幾個孩子自小被教養得品行端正，為人厚道，可閨女說的前世他們卻都那麼慘，他緩了緩情緒，正色道：“這些時日，我跑了不少地方，經過多方打探，打探到了一些消息。
你們倆常年在外跑生意，應當也察覺到了，各地的政策風向在變，而且變得很快。土地、房產、商鋪，這些東西如今看著是家業，再過些時日可能就會是催命符。”
蘇景成眉頭微蹙，一臉詫異：“爹？怎麼會？現下世道已然安定，怎麼會突生變故？”
“暗流湧動，從來不會擺在明麵，要真到了明麵，一切都晚了。”蘇懷遠沉聲道。
“咱們家這些年雖然低調，但到底盤鋪得大，樹大招風，早就被人盯上。隻怕這風波一到，首當其衝的就是我們。所以我覺得，提早布防，快速抽身。”
“父親您的意思是......”蘇景行斟酌著措辭，“儘早將手裡的產業全部脫手？”
蘇懷遠點了點頭，走到桌案前，打開一隻木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厚厚一遝契書，田契、房契、鋪契，還有幾份碼頭倉庫的文書，每一份都蓋著鮮紅的官印。
“這些是我們家所有的產業文書。前兩天外麵的茶園、田地和幾處貨棧，我已經陸續找人接手了。”蘇懷遠從箱底抽出一份名單，上麵列著二十來個名字，每一個後麵都標註了產業類型和接手人的底細，“剩下的這些，你們兄弟倆分頭去辦。景行負責靠近城南城西一帶，景成負責城東城北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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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格壓一些不要緊，但一定要快，且不能讓人起疑。另外錢隻收新版人民幣，如果實在是緊急，也可以用老物件。”
蘇景行靠在一旁的桌沿上，雙臂抱胸，沉吟了一會兒才道：“爹，快速出手這麼多產業，會不會反而惹人注意？尤其是大伯那邊……”
他從小就看得出大伯一家對他們二房的覬覦，這些年更是明裡暗裡的使絆子，隻要不太過分，他也沒跟父親明說。可如果要在短時間內大麵積變賣家產，大伯那邊不可能不察覺。
蘇懷遠擡手壓了壓：“所以需要一個由頭。這個由頭，我已經想好了。”他看向蘇景行，“你過兩日去一趟城東，找那幾家鹽商接觸一下，放出風聲，說蘇家因為城東鹽引的生意吃不下，需要大量資金周轉，所以不得不變賣一些產業。”
蘇景行眉心一動。城東鹽引的事他聽說了，前幾日大伯親自上門，要將這塊肥肉讓給他們二房。當時他就覺得蹊蹺，大伯那個人無利不起早，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把這麼大的好處拱手讓人？如今聽父親這麼一說，他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大伯給咱們挖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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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蘇懷遠沒有多說，隻沉聲道：“所以咱們將計就計。他用鹽引做餌，咱們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把該處理的東西都處理乾淨。”他頓了頓，目光在兩個兒子臉上掃過，“記住，無論誰來問，都說蘇家是因為擴張太急、資金周轉不開才變賣產業。這個說法要統一口徑，不能有半點出入。
時間有限，這些產業，最好半個月之內處理好，不要一個個去找，找個靠譜、嘴嚴的中間人對接，一批批處理。”
“這麼急，到時候價格怕是......”蘇景成有些擔心。
“價格稍微放低一些可以，太多就不行了，這樣太讓人懷疑，你們自己到時候權衡利弊。還有這交易隻收現銀、銀元、小黃魚，不收銀票，或者用老物件折價也行。”
“爹，您放心，我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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