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繡也沒敢在這裡逗留，擔心在出現其他變故，想著自己所在地距離蘇家的距離，她直接通過空間回了蘇宅，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去了主院。
走到主院門口時，正好碰到蘇懷遠從書房出來，看到女兒一身粗布衣裳、臉上還沾著灰土的樣子，腳步一頓。
“綉綉？你這是去哪了？”
蘇錦繡快步上前，拉著蘇懷遠重新進了書房，將今日在城西集市那條巷子裡聽到的事簡短說了。蘇懷遠的表情在光裡一點點沉了下去，眉心擰成了川字紋。
“三爺？”
“對，我聽到孫福叫他三爺。”蘇錦繡壓低聲音，“聽那語氣，那個三爺像是大伯安插在這邊的，而且地位應當在孫福之上。”
蘇懷遠沒有立刻說話，負手在屋內踱了兩步，夜風從開著的窗縫吹了進來，卻吹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他站定腳步，側過頭來看女兒：“那批貨既然後天到碼頭，碼頭那邊，我讓人去查查。”
“爹爹你知道那個三爺是誰嗎？”
“不知。”蘇懷遠搖頭，“這些年分了家之後，你大伯一家就離開臨安去了滬市，兩家人聯繫就少了，除了某些產業還有所銜接，接觸得少。倒是那個‘三爺’，我倒是聽過一個。”
蘇錦繡走過去泡了一杯茶遞給父親，等著他往下說。
蘇懷遠喝了一口茶：“滬市那邊有個叫‘陳三’的，明麵上做的是南北貨的生意，暗地裡卻是個掮客，專替人搭橋牽線，疏通關節。此人手眼通天，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蘇懷遠頓了頓，接著說，“你大伯早年去滬市做買賣的時候，就跟此人有過往來。隻是我以為這些年已經斷了聯繫，沒想到……還勾連著。”
蘇錦繡心裡一沉，陳三爺，那不就是城南那家賭場的主事人？她之前留意過這人，可這樣的人怎麼會牽扯進來。
“那批貨......”
“你大伯應該不會放棄，過段時間還會過來。”蘇懷遠嘆了口氣，“看樣子我們還得加快步伐才行，不然那件事不好說。”
蘇錦繡看到父親的神色，也知道這事要是處理不好，他們之後的計劃怕是難以完成，要不就是他們自己加快步伐，可蘇家產業眾多，根本不是短時間內能全部出手的。
自己得做點什麼，給父兄爭取時間才行，最快捷的方法好像就隻有那一個了。
“爹，”蘇錦繡斟酌著開口，“大伯那邊盯得這麼緊，我們這邊一點風吹草動他們馬上就知道了。遣散人手的事，我們可以對外說是縮減開支來搪塞。但這樣我們太過於被動了，守不如主動出擊，自己漏點風聲出去，就說我們二房因為之前攤子鋪得攤開，資金周轉不靈，為了城東鹽引的生意，不得不變賣資產，也能給大哥和三哥做的事打掩護。”
蘇懷遠眯了眯眼，很快明白了女兒的意思。讓對手以為自己已經陷入困境，甚至開始走下坡路，反而能讓他們放鬆警惕。
“這個主意不錯。”蘇懷遠點了下頭，“明日一早我讓人去安排。”他看向女兒，目光裡多了幾分慈和，“綉綉，你今日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其他事情我和你兩個哥哥會處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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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繡應了一聲，從書房出來，沿著迴廊往回走。暮色籠罩著整座院子，讓一切看起來是那麼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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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裡清楚，這份安寧隻是暫時的。
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翠竹已經回來了，正和翠香站在廊下說話。看到蘇錦繡回來，兩人都迎了上去。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翠竹手裡提著兩個食盒，“奴婢把城裡那幾家糕點鋪子都跑了一遍，還有那家洋人蛋糕房也去了，買了好些，都放在了庫房那邊，這些是挑了您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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