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芽芽的身世今天的晚飯是在院子裡吃的，多了一個會說話的，倒也有點熱鬧。
林霜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小棚子那裡，把晚飯放在木箱上。
芽芽坐在她旁邊，手邊放著兩個木碗，一個裡麵盛著漿果，一碗裡麵盛著水。
她一口一口的咬著果子，吃的很投入。
月亮還沒出來，天色暗沉沉的，隻有火堆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了投在地上。
林霜吃完飯把碗擱在一邊，靠在椅背上，看著火苗舔舐木柴。
她斟酌著，想想怎麼問問芽芽的情況。
“身體怎麼樣了？”
芽芽擡起頭，認真的回道：“好多了。新皮長出來一層，有些裂痕也長好了。”
“那之前怎麼傷得那麼重？”
芽芽手裡捏著一顆漿果，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了好一會，才從模糊的記憶裡想起。
“我剛有靈智的時候，就被人抓走賣掉了。”
林霜靜靜的，沒有打斷她。
“因為我是樹人，養大了可以幹很多活。但是我的身體要有木元素和生命元素才能長大，不然就會一直小小的。”
“不過也沒有人給我喂那些東西。他們就讓我一直幹活。幹不動就打我。我的皮膚還不是很堅硬，慢慢的就裂開了。”
火堆裡一根木柴燒斷了，劈啪一聲，火星濺出來落在灰燼裡。
“後來被轉賣了好幾次。我記不清了。每一次都換人，但都差不多。”
“直到有一次，押送的車隊在路上被什麼東西攻擊了，我就趁亂跑了出來。”
芽芽的聲音有一點激動，手舞足蹈的向林霜描述。
“我就一直跑，一直跑，往林子裡跑。不敢停，怕被追上來。”
“然後呢？”
“然後就是一個人。我躲在樹林裡，不敢靠近人住的地方。白天找水喝，晚上睡樹洞裡。”
“但我的身體越來越幹，裂痕越來越多。我知道，如果再沒有生命元素，我就要死了。”
她擡頭看著林霜，火光照在她淺褐色的眼睛裡。
“然後！我就聞到了很濃的木元素，還有生命魔法的味道。我就順著那個方向走，到了這裡，就站不住了。”
當時她已經堅持不住了，眼前一黑就沒意識。
然後醒來後，就看到了魔女大人。
她一開始很害怕，以為又被抓了回去，但是魔女大人是好人，還很溫柔。
她第一次被人柔聲細語的關心。
“芽芽很勇敢，以後都不用害怕，可以留在這裡。”
芽芽輕輕的“嗯”了一聲，眼裡滿是欣喜。
這時候血藤從林霜的手腕上滑下來，順著她的腿溜到地上，爬上芽芽的膝蓋，又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最後繞到她頭頂，一圈一圈地盤成一團，趴在那圈花環旁邊不動了。
看著和花環完美融合。
芽芽僵硬了一瞬，然後慢慢擡起手，用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血藤的藤尖。
血藤扭了扭，又趴著不動了。
林霜看著那紅配綠的一團，嘴角彎了一下：“看來血藤很喜歡你呢。”
芽芽的頭頂上的葉子翹起，撥弄了一下血藤。
兩個小傢夥玩起來了。
……
【距離冬季降臨：15天】
第二天早上林霜背上包準備出門。
她推開柵欄門的時候，身後傳來小跑的腳步聲。
芽芽跟到門口，仰頭看她：“我也去，讓我去幫吧。”
林霜回頭：“我去砍樹。”
“我知道。”
林霜猶豫了一下，怕芽芽沒聽懂。
人樹人砍樹，好像有點殘忍。
林霜委婉了一下，“會不會不太合適？”
芽芽眨了一下眼，好像明白林霜在擔心什麼。”
“樹人是會用木頭做工具和傢具的。我們不排斥砍樹。”
林霜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沒再說別的，把一把石斧遞給她。
小樹人接過去，握得穩當。
太陽剛升起來，從樹梢之間穿過。
林霜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正好讓芽芽跟得上。
芽芽砍樹比林霜想的快得多。
她掄斧子的力氣不大，但每一斧都劈的恰到好處。
她順著木紋的方向落刃，幾斧下去樹榦就裂開一道深口。
一棵小樹在她手裡利落的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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