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樹人？林霜走著走著，發現後麵的區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白霧籠罩。
她前方的樹木忽然變得稀疏了，空曠了不少。
樹冠之間的空間變大，陽光落下來的麵積很大，周圍都亮了起來。
她走出這些樹蔭，麵前是草地，整個視野豁然開朗。
林霜遠遠看去，隻見了一棵參天古樹。
它的樹榦粗到繞一圈要走上很久，枝幹伸向四麵八方，低處的枝條比普通的樹榦還要粗。
“好大的樹啊。”就這一棵樹，它的樹冠遮住了大半個天空，真就是一樹成林了。
古樹旁邊有一座大木屋，牆體是用整根原木壘起來的，門框高到林霜需要仰頭才能看到頂。
“屋子？”林霜看著這個巨大木屋，有人住嗎。
屋前有一張巨大的木桌，桌麵厚實，邊緣磨得光滑，能看出來手藝很好。
旁邊放著幾把椅子，椅麵到她胸口那麼高。
桌腳上落了一層薄灰，椅子扶手上也積了灰，很久沒有人坐過了。
“看樣子是荒廢了。”林霜擡頭往木屋的方向看去。
木屋沒有門，她站在門口就能看清裡麵的陳設。
一張寬大的木台，檯麵上散落著幾件工具和陶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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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邊立著幾排架子，上麵放著一點捲軸和書本，但是大部分已經空了。
角落裡堆著一些乾枯的植物殘枝，因為時間太久已經斷碎了。
“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能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然後出怎麼出去。”林霜走進去，灰塵在照進來的光線中緩緩浮動。
傢具都很高，架子需要擡手才能碰到中層，有的她得爬上去看。
林霜給整個屋子都看了一遍，“沒有看到床鋪，像是一個工作間。”
走到靠牆的架子旁邊時，她看到最底層抽屜的拉手露在外麵。
她使勁拉開那個抽屜，灰塵飛揚。
抽屜裡麵放著一本超大筆記本，封麵上沒有字。
林霜給它抱出來放在地上，能看到邊角有些磨損，邊邊角角的紙張泛黃。
她拿出來翻開第一頁，上麵的字跡工整，墨水已經褪成了褐色，但還能看清內容。
“是個日記啊。”
內容寫的是主人的日常。
製作工具、記錄森林裡的趣事，偶爾提到某處林子裡有人活動的情況。
林霜往後翻，翻到後麵幾頁，字跡慢慢變得鬆散了一些，像是寫字的人已經不太有力氣了。
“我漫長的生命也是要走到盡頭了……我的身體會替我繼續留在這裡。”
“這本日記，如果有有緣人能夠看到，可以來我的遺骸下麵。”
“通過了我的考驗，可以帶走我留下的東西。”
林霜看完最後一頁，輕輕合上日記，給日記放回去。
然後她站起來環顧了一圈：“遺骸？”
她走到門口，左右看了看。
參天古樹，巨大的木桌，空蕩蕩的木屋，沒有一個地方像是埋著遺骸的地方。
她沿著周圍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墓穴之類的東西。
林霜走到冒著白霧的邊界。
樹下、木屋後麵、周圍每一處地麵都看過了，沒有墳塚，也沒有石碑。
她回到木屋前，靠著樹根坐下：“遺骸……遺骸下麵？”
她忽然擡起頭。
樹榦太高，茂密的樹葉遮住了上麵，林霜從地麵看不清上麵的情況。
她站起來，激活了契約之羽。
銀白色的翅膀從她背後展開，扇動了一下，帶著她離開地麵，沿著樹榦緩緩上升。
越往上，樹皮上的紋路也越深，像被時間刻出的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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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過一根粗枝，又飛過一根，在一處分叉處停了下來。
“果然是這樣啊。”林霜看到樹榦表麵有一張臉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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