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濟南之戰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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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井隆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仿佛停止了運轉。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盯著腳下那顆頭顱，足足愣了三四秒鐘。
然後，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從他胸中猛地竄起，瞬間衝上了他的頭頂，將他的理智焚燒殆儘。
“八——嘎——呀——路——！！！”
他發出了一聲近乎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拔出腰間的指揮刀，向前一揮，聲嘶力竭地吼道：“支那人居然殺了木村太郎！支那人要開戰！全體射擊——！”
他身後的日軍士兵們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立刻反應了過來。
步槍、輕機槍同時開火，子彈如同暴雨一般傾瀉向新軍的陣地，打在沙袋上發出“噗噗噗”的沉悶聲響，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片的碎石和塵土。
槍口的火焰在夜色中不斷閃爍，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新軍指揮部內。
張學銘站在一張簡易的木桌旁，桌上攤開著濟南城的布防圖。
他一隻手撐著桌麵，另一隻手握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水，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地圖上標注的日軍陣地位置。
外麵的槍聲清晰地傳入了指揮部。
一名通訊兵快步跑了進來，立正報告：“報告副司令！日軍先頭部隊已向我方陣地開火！酒井隆帶隊，大約一個中隊的兵力！”
張學銘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頭來，目光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等的就是這個。
“開火。”他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仿佛不是在下一道可能導致數千人死亡的開戰命令，而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殺了這群小鬼子。”
“是！”
命令通過電話線和傳令兵，在短短幾分鐘之內傳達到了前沿陣地的每一個排、每一個班。
早已嚴陣以待的新軍士兵們，在接到命令的那一瞬間，同時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刹那間，原本沉寂的新軍陣地上，數十個火力點同時爆發。
捷克式輕機槍、馬克沁重機槍、毛瑟步槍、衝鋒槍……各種武器的射擊聲交織在一起，彙成了一道震耳欲聾的死亡交響曲。
子彈如同狂風暴雨一般掃向日軍隊列，在水泥路麵上彈跳著、呼嘯著，鑽進人體時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名日軍士兵，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被密集的子彈打成了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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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抽搐著倒下，鮮血在路麵上迅速彙聚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水窪。
酒井隆在槍聲響起的第一時間就本能地臥倒在地，躲到了一輛卡車的後麵。
他親眼看著自己帶來的那些士兵，在一個照麵之間就倒下了一半，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揚、不可一世的皇軍勇士，此刻就像是被收割的麥子一樣，一排接著一排地倒下。
“八嘎呀路！支那人對皇軍開槍了！全員警戒！對支那人開火！”酒井隆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中既有憤怒，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驚恐。
殘餘的日軍士兵依托著卡車和路邊的牆角，拚命地還擊。
但由於他們處於開闊地帶，而新軍則躲在早已構築好的工事後麵，雙方的傷亡完全不成比例。
日軍的子彈大多打在了沙袋和牆壁上，而新軍的每一發子彈，幾乎都能帶走一條人命。
街道上，亂成了一片。
槍聲、爆炸聲、慘叫聲、命令聲、金屬碰撞聲、玻璃碎裂聲……各種各樣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在狹窄的街道中回蕩、疊加、放大，形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噪音。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和新鮮的血腥味，地麵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日軍士兵的屍體，有的還在微微抽搐，有的已經徹底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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