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東北的複雜局勢張連衡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年輕人推杯換盞、大快朵頤，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他尤其留意觀察張學銘，二少爺雖然年紀輕輕，但在酒桌上的表現卻頗為老練。
他並不貪杯，每次舉杯都恰到好處，既不讓場麵冷落，也不讓自己失態。
席間有人爭論時，他三言兩語便能化解爭執；有人敬酒時，他起身回應，禮數周全。
一頓飯吃下來，滿桌的年輕人無不對他心服口服。
酒足飯飽之後，馮庸率先起身，擦了擦嘴道：“西卿，學校選址的事情我下午就去看，圖紙我也連夜趕出來，爭取一個月之內動工。”
張學銘點了點頭：“辛苦了，經費不夠隨時跟我說。”
馮庸擺了擺手，大步離去。
吳泰勛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幾分酒意，但眼神卻很清明：“副帥，情報局的事情我心裡大概有譜了。我先去聯絡幾個信得過的兄弟，把攤子鋪開。”
“去吧，注意保密。”張學銘叮囑了一句。
吳泰勛點頭，轉身離開。
隨後，張廷樞、韓光第、張學曾等人也紛紛起身告辭，各自去忙活張學銘交代的事情。
轉眼間，熱鬧的宴會廳便安靜了下來，隻剩下張學銘和張連衡兩人。
張連衡指揮僕人撤下殘羹剩菜，又重新沏了一壺熱茶端上來，恭敬地放在張學銘手邊：“二少爺，您交代下去的事情，他們一個個都幹勁十足。老奴在大帥府伺候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這群少爺們這麼積極。”
張學銘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笑道：“張叔，他們不是聽我的話，他們是看到了希望。”
張連衡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對了張叔，”張學銘放下茶杯，“我有幾件事情要麻煩你。”
“二少爺請吩咐。”
“第一，幫我統計一下大帥府目前在奉天的產業——房產、田地、商鋪、票號，全部列一個清單出來。我要知道咱們在東北到底有多少家底。”
“第二，替我約一下奉天商會的主要人物，還有幾家外資銀行的經理，我這兩天要挨個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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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張學銘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幫我查一查，關東軍目前在奉天的駐軍情況，還有日本領事館最近有什麼動靜。不用太深入，大緻情況就行。”
張連衡一一記下，心中卻暗暗吃驚。
二少爺剛回來第一天，屁股還沒坐熱，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這份縝密的心思和雷厲風行的作風，比起當年的張大帥，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奴這就去辦。”
"等一下！"
就在張連衡躬身退到門邊、腳步剛要邁出去時，張學銘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老管家腳步一頓，轉過身來，雙手垂在身側，恭敬地問道："二少爺，你叫我還有什麼事情？"
張學銘從沙發上直起身，臉上那層在兄弟們麵前刻意放鬆的笑意褪去了幾分，換作一種平視長輩的溫和："張叔，你是我爹身邊的老人了，也是看著我從小長到大的。以後沒外人的時候，別一口一個'二少爺'，叫我西卿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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