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學員們無不動容，紛紛高舉右臂，跟著高呼起來。
“打倒列強！”
“振興中華！”
口號聲此起彼伏，一浪高過一浪。
然而，站在張學銘身側的馮庸卻忽然臉色一變。
他快步上前，拉了拉張學銘的衣袖，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西卿，你悠著點！日本人在東北各地都有領事館，關東軍的特務遍布奉天大街小巷，你今天這番話要是傳出去，恐怕……”
張學銘不等他說完，猛地轉過頭來，一把甩開他的手，對著麥克風大吼道：
“什麼他娘的日本人！老子打的就是日本人！”
轟——！
這句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校場上轟然炸開。
整個校場徹底沸騰了。
“好！打的就是日本人！”
“校長萬歲！”
“東北軍萬歲！”
數千名學員的吶喊聲匯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震得高台上的桌案都在微微顫抖。
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振臂高呼嘶啞了嗓子，還有人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掌心。
“自從鴉片戰爭以來，列強欺負我們多少年了？”張學銘的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全場的喧囂，“從上到下，我們對列強慫成什麼樣子了？見了洋人點頭哈腰，受了欺負忍氣吞聲，這樣的日子，你們想過嗎？”
“不想！”
“既然不想，那就給我記住今天！”張學銘的目光如刀鋒一般掃過全場，“既然報考了軍校，那就意味著你們不再是普通的老百姓！你們是軍人！是將來要拿起槍保衛這片土地的軍人！軍人可以死，但不能慫！從今天起，你們要把‘不怕死’三個字刻進骨頭裡！”
“是——！”
回應他的，是數千人齊聲怒吼。
開學典禮在一片激昂的氣氛中落下帷幕。
當天下午，東北各大報紙紛紛加印號外，標題一個比一個醒目：
《張學銘校長開學典禮震撼發言：什麼他娘的日本人，老子打的就是日本人！》
《東北海陸空大學開學典禮直擊：飛機坦克大炮齊亮相，數千學員熱血宣誓！》
《從關外傳來的怒吼：四萬萬同胞之生存，中華民族之復興！》
消息迅速傳遍全國。
北平、天津、上海、南京、武漢、廣州……各大城市的報紙紛紛轉載，茶館酒肆裡到處都在議論這場開學典禮。
有人拍手叫好，說東北終於出了一個有血性的硬漢。
也有人搖頭嘆息，說張學銘年輕氣盛，口無遮攔，遲早要給奉軍惹來大禍。
而在大連的關東軍司令部裡，武藤信義看著翻譯好的報紙摘要，臉色鐵青，手中的鉛筆被他生生折成了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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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
開學典禮的喧囂漸漸散去，校場上集結的學員方陣在各級教官的帶領下有序帶回，操場重新歸於平靜。
然而，一場更為特殊的會麵，正在大帥府後院的一間密室裡悄然進行。
蔣先雲、許繼慎、周士第、賀衷寒四人，被一名副官客客氣氣地請到了一間陳設簡樸的會議室裡。
一路上，四人都沒有說話，隻是交換著彼此疑惑的眼神。
他們不明白開學典禮上數千名學員，為什麼偏偏是他們四個人被單獨留了下來？
蔣先雲端起桌上的茶杯，卻沒有喝，隻是盯著杯中浮沉的茶葉出神。
他是黃埔一期畢業的佼佼者，號稱“黃埔三傑”之首，才華橫溢，能文能武，在黃埔學生中威望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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