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衷寒聽得熱血上湧，忍不住追問道：“校長，那您打算擴編多少軍隊？據我所知，目前老蔣的嫡係部隊主要是第一軍，下轄三個師，加上直屬部隊，總兵力大約五萬人。他最近還在組建警衛師。如果把桂係、粵係那些聽調不聽宣的部隊也算上，國民革命軍的總兵力大概在三十萬左右。我們東北要擴軍，就算不壓過老蔣，至少也應該跟他持平，這樣才能在戰略上立於不敗之地吧？”
張學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對麵的埃德森。
埃德森會意，站起身來。
他身材高大，一身灰綠色的德國軍裝即便在東北的會議室裡也顯得格外紮眼。
他用帶著濃重德語口音的英語說道，旁邊的翻譯同步譯成中文：“諸位，具體應該擴編多少軍隊，我暫時無法給出一個精確的數字。一個國家和地區能夠養活多少軍隊，不是由某個人拍拍腦袋決定的，而是取決於資源儲備、經濟總量、工業產能、人口基數、糧食產量等多方麵的綜合條件。”
他翻開麵前的文件夾，掃了一眼裡麵的數據：“最近我走遍了東北四省，對各方麵的情況做了一個初步的摸底。如果你們確實希望在最短時間內建立起一支具備初步戰鬥力的新軍，我的建議是先不要貪大求全，首批編練部隊的規模，最好不要超過五萬人。等這五萬人形成了戰鬥力，積累了經驗和骨幹，再以此為種子，逐步擴編。”
這時，張廷樞忍不住插話道：“西卿，五萬人沒問題啊！我爹在吉林留了好幾萬人馬，我一個電報過去，全部拉到奉天來，改編一下就能用！”
張學銘趕緊擺手，語氣斬釘截鐵：“打住！新編軍隊將不再沿用東北軍舊部的班底。你爹的軍隊，留在吉林好好待著，不要往奉天拉。我伺候不起那群大爺——抽大煙的、喝兵血的、吃空餉的，我一個都不要。”
張廷樞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閉上了嘴。
周士第想了想，問道：“校長，既然是全新編練的軍隊，那這支部隊的番號和編製怎麼定？”
張學銘顯然已經深思熟慮過這個問題，脫口而出：“新編軍隊，就叫新軍。編製不再採用目前國內通行的師級單位，而是改用三級架構，主力戰鬥單位是合成旅，每個合成旅的編製大約一萬兩千人。合成旅的上級單位為集團軍，下級編製為合成營。為了適應未來大規模作戰的需要，計劃由若幹個合成旅組成一個集團軍。這就是三級架構編製，層級精簡，指揮效率更高。”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總參謀長的建議，我們先組建四個合成旅，全部採用重武器裝備——坦克、重炮、裝甲車，全部配齊。這四個合成旅，編為新軍第一集團軍。現在，我來宣布人事任命。”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起來。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闆，目光聚焦在張學銘身上。
“我兼任新軍總司令，埃德森擔任總參謀長。”
“新軍第一集團軍，下轄四個合成旅——”
“第一合成旅，旅長蔣先雲！”
“第二合成旅，旅長賀衷寒！”
“第三合成旅，旅長周士第！”
“第四合成旅，旅長許繼慎！”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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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先雲愣住了。賀衷寒愣住了。周士第和許繼慎也愣住了。
四個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原本以為今天隻是來參加一次普通的軍事會議，聽聽校長對擴軍的構想，提提建議。
萬萬沒有想到，會議開到一半，他們四個人直接被任命為旅長，而且是由張學銘親自點名，當著所有人的麵宣布。
賀衷寒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站起身，雙腿併攏，向張學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感謝校長的信任！賀衷寒必以死相報，絕不辜負校長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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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先雲、許繼慎、周士第三人也隨之起身，齊刷刷地向張學銘敬禮，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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