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德國工業設備副官愣了一下，確認道：“副司令，是全副武裝、實彈行進嗎？”
張學銘目光銳利：“對。全副武裝，實彈行進。告訴蔣先雲，部隊到達營口港外圍後，就地列陣，聽我命令行事。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第一槍；但如果有任何人膽敢挑釁、衝擊碼頭或威脅我方人員安全，準許部隊採取一切必要措施自衛。”
“是！”副官敬了一個禮，轉身奔向通訊車。
吳泰勛看著副官遠去的背影，又轉頭看了看張學銘，有些發懵地問道：“西卿……你的意思是，直接把新軍拉到營口港來？跟日本人麵對麵硬剛？”
張學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幼權，你搞情報的要知道，外交抗議一萬次，不如轟炸機的翅膀扇動一次。日本人想試探我的底線，那我就把底線明明白白地擺在他們麵前。讓他們看清楚，東北現在是誰在主事。”
埃德森在一旁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非但沒有露出擔心的表情，反而咧嘴笑了。
他走過來，用帶著德語口音的英語說道：“張，你這個決定非常普魯士。強者從不迴避對峙。”
張學銘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著碼頭深處走去。
大約一個小時後，營口港外的公路上揚起了滾滾塵土。
伴隨著柴油發動機低沉有力的轟鳴聲，一支由十餘輛墨綠色軍用卡車和四輛裝甲車組成的車隊，正沿著公路向港口方向疾馳而來。
卡車的車廂裡，坐滿了身穿嶄新作訓服、頭戴鋼盔、手持56式自動步槍的士兵。
他們的臉龐還很年輕，但眼神中已經帶上了一股經過訓練後才有的肅殺之氣。
裝甲車的炮塔上，重機槍的槍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車隊在港口外圍的檢查站前緩緩停下。
一名佩戴著少尉軍銜的軍官跳下車，向守衛檢查站的港務警察出示了通行證件，隨後車隊重新啟動，以整齊的隊形駛入港區，在距離碼頭裝卸區大約兩百米的開闊空地上，呈扇形展開，列陣停駐。
士兵們動作迅捷地跳下車廂，在軍官的口令聲中迅速列隊，槍械斜挎胸前，目光冷峻地注視著碼頭方向。
裝甲車上的重機槍手就位，槍口微微壓低，保持在警戒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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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列陣過程乾淨利落，鴉雀無聲，隻有發動機怠速運轉的低沉轟鳴和海浪拍打堤岸的聲音。
碼頭上的人們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
中國工人們直起腰來，看著那些嶄新的軍車和裝備精良的士兵，臉上露出驚訝和自豪交織的神情。
幾個正在驗貨的中國商人低聲議論著：“這是咱們東北的新軍？好傢夥，這派頭，不比關東軍差啊！”
而那些原本聚集在倉庫屋簷下的日本商人，此刻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
他們原本計劃在張學銘視察碼頭時，以“商業糾紛”為由聚集抗議，試探這位年輕副司令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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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到，對方的反應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硬，直接拉了一整支全副武裝的部隊到碼頭上列陣。
一名穿著西裝的日本商社經理低聲對同伴說了句日語，臉色鐵青地轉身走進了倉庫，去向領事館打電話彙報。
張學銘站在碼頭邊緣，遠遠看了一眼那支迅速完成列陣的部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轉頭對身邊的吳泰勛說道：“走吧，陪我去看看德國人的設備。小鬼子想鬧事，讓他們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吳泰勛看著不遠處那些麵色如土的日本商人，忍不住嘿嘿一笑，快步跟上了張學銘的腳步。
……
營口港，汽笛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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