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銜尾蛇組織“淩晨，調度室說有一艘貨輪要臨時靠港，我當時覺得奇怪，因為沒有提前預報，係統裡也查不到任何信息，但通知是上麵下來的，我沒有多想就安排了。”
他喉嚨動了動，咽了口口水。
“我特意出去看了一眼那艘船，沒有掛旗，船上下來一群人，都穿著黑色的雨衣，戴著帽子，看不清臉。”
“他們從岸上搬了二十幾個大木箱上船，那些箱子很大，每一口都差不多有一米長、半米寬，兩個人擡一個，動作很快，很熟練，像是幹過很多次。”
賈東升的聲音開始發抖，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當時......就是好奇，想看看那箱子裡裝的是什麼，我繞到另一邊，假裝在檢查泊位設備，等他們搬完一批，我湊近看了一眼——”
他說到這裡，猛的停住，眼睛瞪大。
“有個箱子沒蓋嚴實，我湊過去看，看到裡麵......裡麵......”
他渾身劇烈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
“從縫隙裡伸出來一隻很小的手，像小孩的手......指甲是青紫色的，手腕上還有一道勒痕......”
賈東升的聲音幾近崩潰，秦瀟趕緊上去拍了拍他的背，予以安慰。
“我當時腿都軟了，但我不敢喊出聲，那幫人肯定不是善茬，我假裝什麼都沒看見，轉身就走，可還是被發現了。”
“一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一把抓住我的領子，把我拖到集裝箱後麵，掄起拳頭就往我臉上揍，好幾個人圍上來拳打腳踢，我隻能抱著頭挨打。”
“有個人要殺我，可好像又有人跟他說了什麼，然後他蹲下來跟我說‘忘掉，不然全家陪葬’。”
賈東升的聲音最後幾乎變成了耳語。
“我當時被打得渾身是血，他們走了之後，我才報了警，警察說會調查，但第二天，港務局領導親自找我談話，說那艘船涉及重大秘密行動，讓我別亂問亂說。”
“我信了！真的信了！我以為那是絕密的事，我不該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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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頭，看著秦瀟，眼睛裡滿是悔恨和痛苦。
“後來，秦家失蹤的消息傳開了，我越想越不對勁，我開始查那艘貨輪的線索，但我什麼都查不到，像從沒存在過。”
“沒多久，我就被開除了，連申訴機會都不給，開除我的人是當時的港務局副局長周德海。”
賈東升咬著牙，臉上滿是恨意。
“後來，周德海一步步爬上去，兩年前把他原來的位子傳給了他女婿，就是趙鵬飛，這條線從上到下都是鐵闆一塊！”
秦瀟眯起眼睛，目光變得銳利：“賈叔叔，你記不記得那艘貨輪有什麼特徵？比如船上標誌、船型特徵，或者別的？”
賈東升皺眉想了很久，努力在記憶裡搜索。
“那艘船是黑色的，舷號被遮住了，但船尾好像有個標誌......”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
“像是一條蛇咬著自己的尾巴，環成一個圈。”
“銜尾蛇。”唐糖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點兒興奮勁。
她在平闆上調出一張圖片，舉到秦瀟和賈東升麵前。
“是這個嗎？”
圖片上是一個黑色的圓形標誌，一條蛇首尾相接，咬住自己的尾巴，形成完美的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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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東升立刻點頭：“對！就是這個標誌！”
唐糖看向秦瀟，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秦哥，這是‘銜尾蛇’的標誌，這個組織活躍在暗網裡，專門幫人運‘見不得光的貨’，軍火、du、si、人......什麼都能運，隻要錢到位，他們有自己的船隊、車隊、航線，完全獨立於正規物流體係。”
唐糖頓了頓：“而且，他們的客戶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不是誰都能找上門，優先篩掉的就是龍國人，他們從不接龍國人的單。”
秦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銜尾蛇、暗網、貨輪、木箱、小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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