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標記完第四個盲區時，耳機裡傳來狼牙壓低的聲音。
“教官，我已經把通訊塔的電源都裝了限製裝置了，他們現在隻能用功率很低的對講機，我還在電源箱裡留了點‘驚喜’。”
“幹得漂亮。”
秦瀟嘴角微微上揚。
“撤回老地方，我馬上到。”
他最後看了一眼鐵絲網內的基地。
幾棟低矮的混凝土建築錯落分佈，大部分窗口都亮著燈，偶爾能看到巡邏隊的身影在建築之間穿行。
中央區那座獨立建築格外顯眼，門口站著四個持槍的武裝人員，戒備森嚴。
秦瀟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中央區那扇厚重的鐵門上。
小棠，等著，哥來了。
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兩分鐘後，秦瀟和狼牙在西側懸崖邊的灌木叢裡碰了頭。
狼牙滿頭大汗：“教官，剛才我在回來的路上還順手摸了兩個巡邏哨的位置，記下來了，咱們待會兒走的時候可以避開。”
“不錯，有進步。”秦瀟難得誇了一句。
然後他收斂表情，看向前方的基地：“現在是十點五十一分，距離換班還有九分鐘，我們必須在換班前潛入基地內部，然後找到關押區域。”
“從哪進？”狼牙問。
秦瀟指了指基地西側的一棟建築，那棟建築的背麵有一個通風管道口，位置隱蔽，而且不在任何監控探頭的視野範圍內。
“那個通風管道的口徑足夠我們爬進去，從那裡可以直接通到基地一層的走廊盡頭。”
“這蛛網靠譜啊。”狼牙嘖嘖感嘆。
“回頭我得請他喝酒。”
“先出去再說吧。”
秦瀟說完，率先起身，貼著建築物的陰影，向那個通風管道口快速摸去。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兩隻在黑暗中穿梭的獵豹，動作迅猛而無聲。
到達通風管道口時，狼牙檢查了一下鐵柵欄，發現螺絲固定的，而且螺絲已經有些生鏽了。
他掏出匕首，用刀尖抵住螺絲，一擰，螺絲竟紋絲不動。
“銹死了。”狼牙低聲罵了一句。
“我來。”秦瀟從背包裡掏出一小瓶潤滑油，往螺絲上滴了幾滴。
等了幾秒，然後用匕首再次去擰，迅速把四顆螺絲擰下來，取下鐵柵欄，然後率先鑽進了通風管道。
通風管道裡布滿了灰塵，空氣中飄著一股黴味。
秦瀟屏住呼吸，手腳並用地向前爬行，狼牙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像兩條大號的毛毛蟲一樣在狹窄的管道裡緩慢前行。
大約爬了四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道光。
通風管道的出口處有一個柵格，透過柵格可以看到外麵是一條昏暗的走廊。
秦瀟停下來，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確認走廊裡沒有腳步聲，才用匕首輕輕撬開柵格，探出頭去看了看。
走廊裡空無一人，天花闆上掛著一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暗淡，照在斑駁的牆壁上，透著一股陰森的感覺。
兩人從通風管道裡鑽出來，落地後，迅速貼到牆邊，觀察了一下走廊兩側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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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左邊通向一片更開闊的區域，隱約能聽到一些嘈雜的人聲和金屬碰撞的聲響。
右邊則通向一個拐角，拐角處掛著一塊牌子，上麵寫著三個字：東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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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區是關押區域。”秦瀟壓低聲音。
“我去東區看看，你在這邊望風，如果有情況，用耳機聯繫。”
“教官，我跟你一起。”狼牙有些不放心。
“兩個人目標太大，我一個人更方便，你在這邊盯著，要是有人來了，想辦法引開。”
狼牙點了點頭，他知道秦瀟的判斷向來準確。
秦瀟轉身貼著牆壁向東區快速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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