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裡安靜了。
民警伸手把鐵管拿起來掂了掂。
入手沉甸甸的，拇指粗。
他試著掰了掰彎曲的鐵管，想要把它掰直。
可鉚足了勁，鐵管也紋絲不動。
好傢夥。
這得是什麼力氣，才能把一根鐵管掰成這樣？
這不是人，這是台液壓機吧？
民警咽了口唾沫："這......哪來的？"
秦瀟指著紅毛："他們的兇器，還有這把東西。"
他掏出兜裡的摺疊刀，也扔在地上。
民警看了眼彎曲的鐵管，默默放下。
想了想，又默默拿起來，轉身回到前台，放進抽屜裡。
這東西得留著，回頭讓局裡人都開開眼。
重新站在這幫人麵前，民警琢磨了一會兒。
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十幾個人，沒出人命，都是些外傷，除了那個被扛著的光頭大漢......
按他的經驗，調解調解也就完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這樣吧，你們兩邊呢，各退一步——"
"退不了。"秦瀟打斷他。
民警一愣。
"他們今天能在巷子裡鬧事，拿鐵管打人，明天就能搶銀行。"
王磊也趕緊幫腔："對！警察同誌，這兩幫人肯定在這一片兒鬧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要不給他們長點記性，以後他們還會鬧！"
民警有點為難："這個......按流程，要是雙方都願意調解，寫個檢討，也就——"
"不寫。"秦瀟說道。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十幾個混混："他們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該按什麼程序辦，就按什麼程序辦。"
民警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兩句。
這大半夜的，他本來趴桌上打盹，尋思著再過倆小時就下班了。
結果攤上這麼一檔子事。
他正頭疼，一直沒吭聲的蘇紅錦忽然開口了。
"同誌，你過來一下。"
民警擡頭，見那個漂亮女人沖他招了招手。
他心裡還犯嘀咕，這姑娘看著文文弱弱的，怎麼跟這倆人是一夥的？
他走過去："怎麼了？"
蘇紅錦把他拉到角落裡，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深紅色的封皮，在燈光下格外紮眼。
翻開，遞到民警麵前。
民警低頭一看，眼睛一下瞪圓了。
燙金的國徽，清清楚楚的幾個大字。
龍國。
少將！
民警的腦子"嗡"一聲，差點當場炸了。
他下意識就要立正敬禮，被蘇紅錦一把按住肩膀。
"別聲張。"她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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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的手都在抖，冷汗順著後脖子往下淌。
少將。
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官，是他們所長，正科級。
現在他麵前站著一位少將。
大半夜的，穿著一套橙色運動服，站在派出所裡跟逛街似的。
"您......您這是......"他聲音都在打顫。
"今晚的事，我說一遍，你聽一遍。"蘇紅錦的聲音很輕，卻每個字都很清楚。
"那兩幫混混，在街上鬧事，動了刀。"
"那個年輕人，是龍國部隊的戰士，見義勇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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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旁邊那位，路見不平，正當防衛。"
"按正常程序辦，該拘的拘，該罰的罰。"
"不要多問，也不要聲張。"
民警連連點頭，抹了一把冷汗："您放心，我一定按程序辦！"
蘇紅錦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
民警："不辛苦不辛苦！這是我分內的事！"
民警從角落裡出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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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聽都！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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