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往日五次病危,今又心臟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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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牛的呼吸在發抖,但他沒有再叫紀尋別說話,他把錄像設備握穩了。
彈幕崩了——
【二十三歲,二十三歲說自己身體虧損得厲害。】
【她剛還在說相親!!!她剛還在貧嘴!!!】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別閉眼……求你別閉眼——】
【紀神這是第幾次吐血了?!她為什麼還在打仗?!增援呢?!叛徒呢?!】
【這段錄像是她二十三歲,二十一橫推北境,二十三身體虧損,如今二十六不知身在何方。】
【哎,這小姑娘,脾氣也是真倔啊!】
畫麵劇烈顛簸。
醫療組的嘶吼由遠及近,幾個穿白大褂的人直接在北境戰場上搭起臨時軍帳。
鏡頭沒有再靠近,大牛被攔在了帳外。
畫麵裡能看到軍帳的帆布被風吹得鼓起來,透出裡麵手忙腳亂的人影,聽到心電監護儀的急促蜂鳴和鐵盤碰撞的脆響。
有人在喊:“血壓掉得厲害!”
另一個聲音更急:“別讓她閉眼……別讓她閉眼!”
大牛的呼吸很重,鏡頭一直在晃。
視頻到這裡突然快進,幀數跳得飛快。
夕陽沉下去了,天色從橙紅變成深藍,軍帳外亮起了應急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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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恢複正常時,大牛還跪在帳外。
他的手已經麻了,鏡頭歪在沙地上,拍到的隻有軍帳帆布上晃動的燈光和人影。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半小時,也許半輩子。
一輛軍用越野車碾過碎石衝進營地,車門還沒完全打開,一個人已經跳了下來。
這人頭發花白,肩上的將星在應急燈下泛著冷光,腳下濺起的碎石打在車身上崩出細密的脆響。
“老首長!”大牛衝了過去。
“跟上。”老將軍一把掀開軍帳的簾子,衝了進去。
他低頭看向躺在簡陋手術床上的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那聲怒吼劈裂了整個營地的寂靜:
“誰批的作戰許可?!她兩個月前肋骨就裂了!老子下過死命令不準她扛重武器衝鋒!”
“她是怎麼上去的……小兔崽子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鏡頭晃動,大牛跪在沙地上,鏡頭歪了,對著地麵,但他沒有去扶。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報告首長……是、是指揮官搶的先鋒隊……說對方的武裝軍團頭子認生,隻服硬茬……我們攔不住。”
老將軍抬起手,那隻手在半空中抖得厲害,手指蜷縮又鬆開,最終沒有扇下去。
他狠狠一巴掌砸在自己大腿上,眼眶瞬間紅透:
“攔不住?當初她右肩骨裂著都敢帶人壓十八個軍閥跪下,你們一群大男人攔不住她?!”
他蹲下身,那個雷厲風行、炮彈落在身邊都不皺一下眉的老頭,此刻蹲在簡陋的手術床前,指尖懸在紀尋唇邊那抹血跡上,不敢碰。
他的聲音在發顫:“小兔崽子,醒著嗎?聽見老子罵你沒有?你不是最會頂嘴?起來啊,再跟老子犟一次!”
沒有回應,心電監護儀的蜂鳴又響了。
“以前重傷時……軍醫院五次給老子下你的病危通知書!你這次……”
老將軍的聲音忽然哽住了。
他蹲在那裡,布滿老繭的手懸在紀尋臉側,不敢碰,怕一碰就碎。
“五次病危……老子拚著挨軍委處分,硬把你從鬼門關拽回來五次!現在自己跑來送命?!”
他捂住老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不是最煩我天天催你相親?老子發誓!再也不逼了!不逼了……”
一輩子沒在兵麵前掉過淚的老將軍,肩膀劇烈發抖,眼眶通紅。
他說不下去了,蹲在那裡,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了句:
“哪配啊……這天底下哪個男人,能配得上拿命守國門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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