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鬨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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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們管！你們這些碎嘴子，八婆！”
王金生惡狠狠地朝說話的人瞪了一眼，那雙不大的眼睛裡滿是戾氣，活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
這一瞪，可把巷子裡的鄰居們惹毛了。
“嗬，這孩子是真的廢了。”
一位老大爺搖著頭，手裡的蒲扇都忘了搖。
“沒大沒小的，王家怎麼教的孩子？”
另一位大嬸叉著腰，聲音拔高了八度，“才十三歲就這樣，長大了還得了？”
“就是就是！”
鄰居們你一言我一語，王金生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王銀生縮了縮脖子，沒了剛才的囂張勁兒，偷偷往哥哥身後躲。
蘇婉清冷著一張臉，站在巷子中間。
她心裡不是不難受。
“狐狸精”三個字，她是聽見了的，可她更清楚，自己選擇了這一步，流言蜚語就不可能消失。
但難聽歸難聽，她不能讓兩個孩子白白挨欺負。
這巷子裡住著這麼多人，今天要是輕拿輕放了，明天誰都能踩她家孩子一腳。
“小雨，”蘇婉清蹲下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給媽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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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時雨從蘇婉清身後站出來，沒有急著告狀，而是先看了一眼媽媽的肚子，雖然現在還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心裡記著那碗酸葡萄的事，她小心地往蘇婉清身前站了站，像個小保鏢。
“媽，我和哥吃著冰棍走過去，他們就攔住我們。”
沈時雨的聲音脆生生的，帶點委屈，但條理分明。
“要搶我們的冰棍吃，還讓我們給他三塊錢，說不給就打我們。”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紅了，可眼睛裡的光一點沒暗：“他們一要就是三塊錢，我們哪裡有這麼多錢啊，而且這次給了，下次他們肯定還找我們要，不給的話又要打我們了。”
後半句是沈時雨自己加的。
她知道，光說這次的事，頂多算孩子打架，可要是說“下次還會來”，那性質就不一樣了，這已經不是搶冰棍了，這是訛詐，是長期的威脅。
巷子裡頓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像是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炸了。
家裡有孩子的鄰居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那些家裡孩子經常往外跑的，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回放了，我家小軍上次說錢丟了，是不是也是這倆小子乾的？我家丫頭前幾天哭著回來，是不是也被欺負了？
趙寡婦第一個炸了。
她猛地一拍大腿，“嗷”地一聲就衝了出來，那架勢像一頭發怒的母老虎：“我說我家小偉這段時間怎麼老是一出去買個油鹽醬醋，回來就少個幾毛錢，身上還總是臟兮兮的！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小鱉孫乾的好事！”
她指著王金生和王銀生，唾沫星子飛出去老遠：“老王家！你們看看你們教的孩子！就這王力還是老師呢，自家孩子都教成這個樣子，我非得去學校找校長不可！誰家孩子敢讓你們家這樣的老師教！”
說完，趙寡婦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了王家所在的大院，直奔王家門口，一邊走一邊罵，聲音大得半條巷子都聽得見。
“王力！你給我出來！你兒子乾的好事，你當爹的躲在屋裡不吭聲是吧？”
蘇婉清挑了挑眉，低頭看了女兒一眼。
沈時雨正好也抬頭看她，母女倆交換了一個隻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乾得漂亮。
趙寡婦是個苦命人，年紀輕輕就守了寡。
但她男人是為了挽救廠裡設備犧牲的，廠裡不僅讓她接了班，還給了她一筆撫恤金，她兒子小偉是李家唯一的孫子，李家老兩口對這兒媳婦那是一萬個滿意，兩個大姑子也護著弟妹。
不過寡婦門前是非多，尤其是一個有錢有工作的寡婦，時間久了，趙寡婦越來越潑辣，不潑辣不行，不潑辣就得被人欺負死。
李老太太從屋裡走出來，看見兒媳婦指著王家的門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不緊不慢地問：“孩他媽，你這是咋了？王家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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