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不打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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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走出好幾步，王金生的聲音從身後追上來。
薑雲舟和楊澤言同時轉身，本能地把沈時雨擋在身後，兩雙眼睛警惕地盯著王金生。
“你要乾什麼？”
薑雲舟的聲音繃得緊緊的。
見三人如臨大敵的模樣，王金生嗤笑一聲，攤開兩手往後退了半步。
“放心，不打你們。”
他往前走了一步，三個人齊刷刷地退了三大步。
王金生停下腳步，臉上的肌肉抽了抽，忍住了沒發作。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什麼情緒壓下去，聲音低了下來。
“對不起，之前不該欺負你。”
薑雲舟愣了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沈時雨。
沈時雨也正抬眼看他。
兩個人同時收回目光，都沒說話。
王金生看見他倆那副，你道歉了我也不敢相信的表情。
臉色微變，語氣裡多了一絲不耐煩。
“之前搶的你的錢我會還給你，歉我也道了，至於原不原諒那就是你的事了。”
他看了薑雲舟一眼，眼神複雜。
那眼神裡有後悔，有抹不開的麵子，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半年搬出去住之後，王力對兩個兒子管得嚴了許多。
每天功課必須完成，不完成不準吃飯。
每周寫一篇周記，寫不完不準出去玩。
王金生一開始恨得咬牙，但時間長了，成績上去了，老師不罵了，同學也不躲著他了，他忽然覺得，他爸好像也沒那麼討厭。
他媽也沒有奶奶說的那麼壞，溫柔、話不多，會給他縫衣服，會在下雨天去學校送傘。
奶奶以前說的話，好像很多都不對。
學校裡的老師被王力叮囑過，對王金生的教育比別的學生更嚴厲幾分。
半年下來，王金生又不是蠢貨，自然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賬。
他年前就想跟薑雲舟道歉了，但每次走到巷口又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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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的話堵在嗓子眼，怎麼都說不出口。
“對了。”
王金生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背對著薑雲舟，聲音不大，但巷子裡安靜，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爸要給你弟弟辦滿月酒，明天就在這大院裡。”
薑雲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空白。
那句你爸像一根細針，紮在什麼地方，不疼，但讓人不舒服。
王金生沒有回頭，領著王銀生走了。
楊澤言看了看王金生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薑雲舟，小聲問了一句。
“雲舟，你沒事吧？”
薑雲舟沒說話。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腳尖在地上碾了碾，碾出一小片乾淨的泥地。
沈時雨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薑雲舟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走吧，回家。”
沈時雨沒有多問，跟在他旁邊。
就算薑雲舟不說，但是對於父親，他還是抱有幾分期望的。
可是這半年來，王政別說來看薑雲舟了，就連在巷子遇見，那也是像看垃圾一樣的眼神。
別說薑雲舟受不了，就是沈時雨也受不了。
所以這半年來，由於王政搬回來住的原因，薑雲舟也不喜歡出去玩了。
三個人安靜地走完了剩下的半條巷子。
院子裡，沈懷瑾正在廚房忙活，鍋鏟翻飛的聲音從窗戶飄出來。
因為今天下午要開開學大會，作為家長發言人，沈懷瑾特意請了一天的假。
薑雲舟把書包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發呆。
沈時雨轉頭看了薑雲舟一眼。
“哥，”她說，“你別傷心了。”
薑雲舟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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