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確良引發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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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良啊，那年月可是稀罕東西，薄而不透，穿上絲滑輕快，沒花色的一尺一塊，有花色的一塊五。
趙秋月咬咬牙，儘管心疼得直抽抽，可還是扯了幾尺。
回到家，她三兩下裁好樣式，自己蹬上縫紉機，“噠噠噠——”。一晌，一件的確良連衣裙就成了。
水藍色的底子，小白花，領口還鑲了一圈花邊。
引娣穿上轉了三圈，高興得臉都紅了。
“媽，這裙子真好看！”
趙秋月看著大閨女，心裡頭又酸又甜。酸的是這麼多年虧待了孩子，甜的是閨女總算有件像樣的衣裳了。
王桂蘭看著喬引娣身上的連衣裙，酸的牙都要掉了。
趙秋月哪來的錢？
喬援朝一個月掙十八塊錢，給婆婆十塊，不行，太少了，必須讓喬援朝把十八塊錢全都給婆婆，隻有這樣，她才能哄著婆婆把錢給她。
引娣蹦蹦噠噠出去找夥伴顯擺新裙子，王桂蘭看著引娣的背影，銀牙咬的嘎嘣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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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喬鳳霞回來，王桂蘭眼珠一轉，湊上去。
“鳳霞學的咋樣？啥時候能給大嫂做條褲子？”
喬鳳霞在鄉裡裁縫班學裁縫。
喬鳳霞輕哼一聲。
“剛學會畫圖樣，還沒上縫紉機。大嫂別急，等我學會了，肯定給你做。”
王桂蘭“嘖嘖嘖”讚歎了半天，把喬鳳霞誇得心花怒放。誇著誇著，王桂蘭的話頭就變了。
“你啊——還用掏錢去鎮上學，咱家就有個現成的好裁縫。”
王桂蘭衝西屋努努嘴。
“你二嫂剛給引娣做了條新裙子，的確良的，又薄又涼快，好看！老貴了！”
喬鳳霞眉心一跳。
“啥？二嫂給引娣扯的確良做裙子？”
“可不是嗎，引娣那丫頭，剛才還在我跟前轉了幾圈。美的跟吃蜜了一樣。這會兒出去顯擺了。”
喬鳳霞心裡吃味兒，她也想做個的確良連衣裙，可老娘不給錢。她都二十一了，整天穿的灰不拉幾的，難看死了。
說話間，喬引娣一蹦一跳進院，看到王桂蘭和喬鳳霞，笑嘻嘻喊了一聲。
“小姑，大嬢。”
喬鳳霞看著引娣身上的新裙子，氣的嘴唇哆嗦。
“引娣，你媽新給你做的？”
“對啊，我媽說，我又考了第一，獎勵我的。”
喬鳳霞心頭的火噌噌噌往上竄。
王桂蘭看著喬鳳霞的表情，竊喜。嘿嘿——她等著看戲！
喬鳳霞回屋衝老娘發脾氣。
“媽，你看看我二嫂，給引娣做那麼貴的裙子。一個黃毛丫頭，穿那麼好的裙子乾啥？我都沒穿過的確良。二哥肯定私下裡扣錢了——媽，你得讓二哥把工資都給你。二嫂大手大腳，敗家。生仨閨女她還闊上了。”
喬老太想著以前一個月十八塊錢都給她，現在生生少了八塊。本就心裡有氣，這會兒聽喬鳳霞說趙秋月給喬引娣做的確良裙子，花錢大手大腳，馬上跳起來出了堂屋。
“趙秋月，滾出來！”
趙秋月從西屋出來，迎麵撞上滿臉怒火的婆婆，小姑子喬鳳霞一臉不忿跟在後麵。
“媽，咋了？”
喬老太張嘴就罵。
“你個天殺的敗家娘們，援朝掙錢容易？一天天大手大腳，就知道花錢。把錢交出來。”
喬老太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趙秋月的火瞬間噌噌噌起來。
“媽，援朝掙錢不容易，我知道。我哪裡亂花了。他一個月十八塊錢工資，以前都給你，我啥也沒說。現在分家了，他還一個月給你十塊，我說啥了？八塊錢，我仨閨女不過啦？捆住嘴不吃不喝？”
“媽，”喬鳳霞煽風點火，“她還敢頂嘴。”
喬老太左右一看，抄起牆邊的棒槌，照著趙秋月兜頭就打。
王桂蘭在東屋躲著，扒著門縫往外看，嘴裡嘟囔，雙手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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