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另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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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援朝還沒反應過來，喬有發卻率先怒吼。
“趙秋月——你說什麼？”
喬有發隻覺得渾身血液往腦門上衝，離婚——趙秋月竟然敢提離婚？要離婚也是他們喬家提。連個兒子都沒生，就生仨丫頭片子，趙秋月她憑什麼敢提離婚？
“趙秋月，你還敢提離婚？反了你！要提也是我們老喬喬家提，你連個兒子都沒給老二生，還能耐了你？”
當著村裡這麼多人的麵，趙秋月提離婚，這是打他喬有發的臉。
喬有發怒不可遏，照著喬援朝就是一巴掌。
“窩囊廢，人家都把你爹的臉撕下來踩在腳底下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白養你這麼大。”
喬援朝頭上挨一下，眼前一黑，很快又恢複。看著護著大閨女的趙秋月，喬援朝味苦，心裡翻江倒海。
“說那是啥話？孩子還在這兒，啥離婚不離婚。走吧，咱回家說。引娣裙子破了，明個我給你錢，再給引娣新做一身，給招娣盼盼也做。”
喬有才長出一口氣，侄子喬援朝能說這番話，說明還不糊塗。
“就是就是，秋月，快帶引娣回家，引娣肯定餓了，嚇壞了，走走走，回家。”
喬有才想拉引娣，卻被引娣閃開。
“四爺爺，求求您給大隊說說，讓我們住馬房吧。馬房比西屋好，馬房不用挨打受氣......”
喬有發脫下鞋子一撲一撲上來要打引娣，卻被村裡人擋著。
“死丫頭，誰讓你挨打受氣了？養你這麼大，還養出禍害來了？你有本事，有本事打今兒個氣，別回家。趕回家，我打斷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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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有發怒不可遏的聲音讓馬房裡外的人都心驚，喬有才大聲嗬斥自己的親二哥。
“少說兩句，這邊還勸不下，你別再火上澆油了。”
趙秋月抹了一把淚，聲音清晰而堅定。
“爸，你放心。今個我們回家收拾，明個我們就搬出來。我趙秋月就是要飯，也能把他們姐仨養大成人。”
村裡人趕緊勸，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先把人哄回去。
一家子，關起門來，不管怎麼吵鬨，還是一家子。
趙秋月拉著喬引娣，喬援朝緊跟著想拉引娣，卻被引娣甩開手。
喬有發朝喬援朝後腿猛踢一腳，卻不想沒踢到，自己倒摔了一跤。
喬家街門口，招娣和盼盼相互依偎，看到趙秋月拉著引娣回來，小姐倆撲過來就哭。
趙秋月抱起盼盼，擦擦招娣的眼淚，心難受的跟刀割一樣。
王桂蘭聽到腳步聲，站在院子裡說漂亮話。
“引娣，你看看你，就是你奶奶說你兩句，你還置氣了？滿村人都找你，你可榮光了——”
趙秋月等仨個女兒進屋，啪的關上門，隔絕了王桂蘭尖利刻薄的聲音，也把喬援朝隔絕在外。
喬援朝一臉頹喪，低聲在門口說話。
“秋月，開開門，讓我進去。”
王桂蘭在外麵嗤嗤笑。
“哎呦，能耐了，敢把男人關外麵，我看啊——不修理修理，真不行啊——”
王桂蘭的聲音拖的老長，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讓趙秋月聽。
喬援朝不理會王桂蘭的冷嘲熱諷，低聲喊招娣。
“二丫，給爸開開門。”
屋裡安安靜靜，一點聲音沒有。
喬有發進家，看到兒子站在西屋門口，照著西屋門就是一腳。
“反了你，敢把你男人關外麵，不想活了！”
屋裡傳來盼盼的哭聲，趙秋月低聲安慰盼盼。引娣咬著牙站在門口，開，不開？她腦子裡瘋狂打架。
招娣人精一個，把姐姐拉到一邊，脆生生道。
“爸，我給你開門，你別踹門，把門踹壞了，咱還得花錢修。咱家沒錢。”
門開了，喬援朝趕緊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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