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個月五塊謝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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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還沒反應，王桂蘭率先插話。
“那是肯定的。媽你不知道，牡丹頭一胎是個兒子，生下來沒保住，鋼蛋算是二胎。倆都是男孩，她跟我一樣。我倆沒結婚那會兒，有算命的給我倆算過，我倆都是一肚子小。咯咯咯！”
喬老太點點頭，想了想說：“你要是過來，你兒子不能帶過來，外姓人，養不熟。”
牡丹臉皮一下子僵住，不帶鋼蛋——難道把兒子扔了？這三年不是沒人給她說親，但那些人的條件都是不能帶兒子。她要是答應，早再嫁了。
她也不是沒想過把兒子鋼蛋留給婆家，但婆婆早就死了，婆家哥嫂自己家都四個孩子，根本容不下鋼蛋。
讓她丟下兒子再嫁，那是把兒子往絕路上推。她不能丟下鋼蛋。
牡丹猛抬頭，咬咬牙搖頭。
“姨，鋼蛋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在哪兒他在哪兒。”
王桂蘭有點急，拽拽牡丹的袖子。
“你傻啊。鋼蛋姓鄭，那是老鄭家的人，帶過來那就是拖油瓶。”
牡丹直搖頭。
“姐，我婆婆早死，哥嫂容不下鋼蛋。這些年給我說親的不少，他們都不讓我帶兒子。我全都回絕了，不帶鋼蛋，我就不嫁了。我寧願守著鋼蛋過一輩子。姐，這親事不成，我沒那福氣，你們再找找別家吧。”
牡丹說著抬腿往外走。
喬老太臉一沉。
“帶個拖油瓶算咋回事？外姓人，養來養去養個白眼狼。老喬家不能給別人養兒子，沒那道理。”
牡丹一條腿已經邁出去。
王桂蘭慌忙拉住圓場：“哎哎哎——牡丹先別急著走！媽，我再勸勸牡丹。”
王桂蘭把牡丹拉到東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
“你乾啥？說話跟棒槌一樣，直來直去，不會好好哄哄？真是的，好好一門親事，被你這一說，黃了！老二有工資，你嫁過來，拿著工資，錢在你手裡，你偷偷養鋼蛋，誰能說啥？她說不讓帶鋼蛋過來，又沒說不讓你照看。再說了，隔三差五把鋼蛋接回來住兩天，她能說不出啥？”
牡丹搖頭。
“姐，別說了，不成。想讓我嫁過來，我就帶鋼蛋來，不帶鋼蛋，我不嫁。姐，謝謝你的好心。”
王桂蘭的心在滴血，一個月五塊錢的謝媒錢啊，難道就這麼飛了？
“形勢比人強。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過得是啥日子？寡婦門前是非多，你忘了你被人砸門潑糞水的事了？”
牡丹的身子一僵，肩膀瞬間垮下去。是啊，寡婦門前是非多，她一個人帶著兒子，不僅被婆家哥嫂排擠，也被村裡那些遊手好閒的混混們惦記，還被村裡那些長舌婦埋汰，日子艱難啊！
“姐，我——”
王桂蘭一跺腳。
“我是為你好，你仔細想想。坐著別動，我再去勸勸我婆婆。”
王桂蘭安撫下牡丹，又跑去說服喬老太。
“媽，要說這當娘的舍不下孩子，你也清楚。我回趟娘家還記掛著二旺三旺呢。牡丹不忍心把鋼蛋留給鄭家，也是人之常情。媽你最有善心，肯定能理解。”
看著婆婆神情鬆動，王桂蘭繼續趁熱打鐵。
“媽，不如這樣，咱也不用把話說的那麼死。鋼蛋畢竟才五歲，咱可以和牡丹把話說活了，允她隔三差五把兒子接過來住兩天，這樣也能讓牡丹安安心心和老二過日子。等過兩年牡丹再給老二生個兒子，她的心思全在小兒子身上，對鋼蛋的心思也就淡了，媽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喬老太想了想，點點頭。
“你說的也是。她現在眼裡隻有鋼蛋，再生一個，鋼蛋就靠後了。”
王桂蘭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真怕婆婆死咬著不同意。
“就是，就是，天下老，隻為小。等牡丹嫁過來，再生一個，她一門心思都是小兒子，誰還管鋼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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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堂屋出來，王桂蘭腳步輕快。
“牡丹，成了成了。我婆婆同意了。”
王桂蘭直接省略掉她和婆婆說的那些“生小兒子”的話。
牡丹臉上有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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