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公公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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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令歎了一聲，過來勸了半天，轉過臉又把喬援朝數落一頓。
“你就是太聽你爸你媽的話，孝順是好事，但你太......唉......秋月嫁給你，這麼多年任勞任怨，她沒叫過一聲苦。你看看秋月，地裡家裡哪一樣少乾了？再看看王桂蘭，她下過一天地？喬援朝我告訴你，生男生女一個樣，婦女能頂半邊天。都啥年月了，還老封建，重男輕女。我看引娣招娣將來都有大出息。哼！你再敢欺負秋月，我保證讓大隊開會研究你的問題。”
喬援朝不善言辭，顛來倒去就是一個字。
“好，好。”
李小令離開，馬房恢複了安靜。
喬援朝想說句好話，但怎麼也說不出口。他就是個悶葫蘆。
趙秋月擦擦眼淚，摸摸引娣的臉。
“疼不疼?”
引娣搖搖頭，使勁吸吸鼻子。
“媽，沒事。”
趙秋月看看喬援朝，歎了一聲，回屋繼續做窗簾。
噠噠噠的聲音，敲在馬房每一個人的心上。
引娣一聲不吭在院裡拔草，那個角落媽媽說了準備搭個雞窩，養雞，養了雞就有雞蛋吃。
招娣拉著盼盼跟著引娣屁股後麵，姐兒仨沉悶的很。
喬援朝嫌院牆不夠高，砌牆得要土坯，跟不上，他用荊條一點一點加高。
這一個下午，馬房的氣氛極度低沉。
再說喬老太，一路哭嚎，鼻涕一把淚一把，跟唱戲一樣，哭訴喬援朝娶了媳婦忘了娘，不孝順。哭訴趙秋月生不出日子讓喬援朝絕後。
村裡的閒話滿天飛。
“看來援朝和秋月這婚離定了。”
“嘿嘿，他倆要是離婚了，在咱村可就出了名。”
“要是離婚，秋月一個人帶仨閨女過，援朝再娶，嗬嗬，一個村的，低頭不見抬頭見，多尷尬。”
“不說別的，援朝有工資，肯定很多人想嫁。說不定還能娶個黃花大閨女。”
王桂蘭聽著這些議論，心裡跟貓抓一樣。果然，老二還沒離婚，這些人都惦記上了。可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一個月五塊錢啊，白撿的。要是換成別人，這一個月五塊錢可就沒了。
王桂蘭更加堅定要把牡丹弄進喬家的決心。
喬有發得知喬援朝搬空西屋，還幫著趙秋月氣喬老太，氣得在家裡破口大罵。
喬老太拍著大腿哭訴，說自己白養了個兒子。
王桂蘭添油加醋把李小令要開批鬥會批鬥喬老太的事說了。
“哎呦——爸，你是不知道，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李小令說要開批鬥會批鬥我媽，李小令還說你跟我媽逼著老二和趙秋月離婚，還說那是犯法。”
“反了反了！老二，這是要氣死我。老大，去把老二叫回來。我先打死他。”
王桂蘭趕緊攔住。
“爸，不能去不能去。白天我媽去馬房鬨一場，現在滿村人都說我媽的不是。這會兒把老二喊回來，村裡人肯定還會說三道四。爸，風口浪尖上，這事兒急不得。”
喬有發把煙袋鍋子磕到桌角，棒棒棒。
“你說，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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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蘭眨眨眼。
“爸，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老二那性子，不能逼太急，得軟上。現在村裡說啥的都有，估計老二也怕被人說閒話，先緩緩。老二自己心裡也有疙瘩，沒兒子他自己也抬不起頭。等過這風頭，爸媽你們經常把老二叫回來，老二的心還是向著你們的。”
喬老太一抹臉，咬牙切齒。
“不行。我動不了，明個你就把——”
喬老太剛要說讓王桂蘭把牡丹接過來，卻被王桂蘭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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