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引娣得好好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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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援朝把煙屁股往地上一摁，站起身進了屋。
趙秋月和三個閨女正圍著縫紉機說笑，趙秋月承諾，給三個閨女，每人做一個新衣服。
招娣踩著縫紉機，空轉，噠噠噠的聲音格外響。
“秋月。我想......我想......”
趙秋月和三個閨女都看著喬援朝，引娣的笑臉在喬援朝眼前晃動，他覺得格外難受，格外刺眼。
“秋月，引娣得好好管管。這性子不好。”
趙秋月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沉下。
“引娣今個兒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大鬨周家，實在......不像話。她這性子不好好管管，長大了可怎麼得了？”
引娣驚愕的看著喬援朝。
“爸爸，我沒鬨，我隻想拿回縫紉機。那是媽媽的，是大嬢偷走的。”
喬援朝依然固執的認為引娣有錯。
“縫紉機的事是你大嬢不對，但你也不能當著周家喬家那麼多人的麵鬨，這......太不像話。你才十歲，就這麼潑辣，再過幾年，我跟你媽還能管得了你？”
引娣委屈死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沒想到爸爸會這麼說她。
趙秋月一把將引娣攬在懷裡。
“引娣做的沒錯。你是當家的，你大嫂偷走我的縫紉機，你都拿不回來，我閨女拿回來了，你還埋怨？”
喬援朝歎氣。
“縫紉機這事，咱們可以不驚不躁，等過幾天拉回來，為什麼非要在今天鬨？多丟人！”
“你嫌丟人，我不嫌，引娣做的沒錯。”
趙秋月攬著引娣出了屋。
“走，媽給你燉糖水雞蛋，今個兒沒吃飽，給你燉倆。”
趙秋月拉著引娣走，招娣和盼盼立馬跟上。
留下喬援朝孤零零站在屋裡，形單影隻。
但到底，趙秋月還是多燉了倆雞蛋給喬援朝。
喬援朝端著碗，呼嚕呼嚕喝著糖水蛋。含糊不清說。
“咱媽那錢……被鳳霞拿走了，咱今天又把縫紉機拉回來，媽肯定覺得丟人。我想著，咱能不能拿點錢給她？多少是個心意。”
趙秋月把碗裡最後一滴水喝下去，放下碗，站起來走到櫃子跟前，打開櫃子，從裡頭拿出一個手絹包，一層一層打開。
裡邊卷著一遝錢，有十塊的，有五塊的，還有一塊兩塊，也有五毛兩毛的毛票，甚至五分二分也有。
“你這幾個月工資，一個月二十三，三個月六十九。買油鹽醬醋、給引娣招娣買本買筆、盼盼感冒買藥，總共花了二十一塊，還剩四十八，都給你。”
喬援朝看著那摞錢，手開始發抖。
四十八塊錢，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可這是他們一家五口這幾個月所有的家底。要是全拿走，老婆孩子吃啥？喝啥？
可要是不拿，給他媽個十塊八塊，老太太根本看不在眼裡，說不定還得罵他。
喬援朝的手哆嗦半天，拿了三十塊錢。
“我......我給咱媽拿三十吧，剩下的你還收起來。”
“不用。”趙秋月的聲音很冷很冷，“你都拿走吧，往後你的工資也不用給我，都給你媽。”
喬援朝的心口堵得慌。
“你看你說的是傻話，都給咱媽，咱家咋過？我就是想著給咱媽一點，讓她心裡好受些。”
引娣歎氣，她爸老實、善良、對他們姐妹好，但就是太愚孝，太窩囊。
“爸，你忘了爺爺奶奶分家時怎麼對咱們的？你忘了奶奶怎麼打你的？你忘了他們怎麼逼著你跟我媽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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