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挨家挨戶磕頭借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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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娣把招娣和盼盼叫過來。
“咱爸得了病，要做手術，需要錢。咱們得幫著媽借錢。”
招娣低聲道。
“我知道。媽昨個去老院問咱奶借錢，咱奶打了咱媽，沒借。”
引娣深吸一口氣，聲音發沉。
“我想挨家挨戶磕頭，借錢，咱打欠條。”
招娣點點頭。
“姐，我和盼盼跟著，咱們去磕頭，借錢。”
引娣在前，招娣拉著盼盼，離開馬房進村。
走在喬疙瘩村的土路上，引娣隻覺得心口悶的不行，喘不過氣。
走到第一家，引娣跪在門口。
“伯、大嬢，我爸病了，需要錢做手術。求你們借我點錢，一塊兩塊也行。我寫欠條，按手印。這錢我還！”
引娣磕頭，招娣拉著盼盼也跟著跪下磕頭。
第一家是喬宏運家。喬宏運夫婦倆看著姐妹仨這樣子，難受的要命。
“快起來，大伯也沒有多少錢，給你二十。”
引娣跪在地上，招娣膝行到引娣身邊。
“姐，在我背上寫。”
引娣深吸一口氣，把作業本鋪在招娣背上，提筆寫下欠條，一筆一劃，字字清晰。
“今借喬宏運大伯二十元，給爸爸治病。借款人：喬引娣，一九八三年二月二十日。”
喬宏運接過欠條，手都在抖。
昨天趙秋月去老院借錢的事他們都聽說了，沒有人不說喬老太喬有發刻薄，但那是人家的事啊！
等引娣帶著招娣盼盼一家一家磕頭走到村當中，支書喬德厚和村乾部都知道了。
喬德厚領著一幫村乾部急匆匆過來，看著三個女娃悲悲戚戚的樣子，咂咂嘴，一個字也說不出話來。
喬德厚帶頭拿出一百塊錢。
引娣先跪地磕頭，招娣和盼盼跟著磕頭。三姐妹異口同聲。
“謝謝支書爺爺。”
引娣把作業本鋪在招娣背上，一筆一劃寫欠條：今借支書爺爺一百塊錢，給爸爸治病。借錢人：喬引娣。一九八三年二月二十日。
喬有才看到這一幕，雙目充血。他狠狠一跺腳，轉頭去二道街老院。
一進老院，喬有才衝著喬有發怒吼。
“二哥，引娣姐兒仨挨家挨戶磕頭借錢，你知道不知道？”
喬有發還沒說話，喬老太搶先。
“活該！要不是他們拖累援朝，援朝哪會得病？”
喬有才沒搭理喬老太，直直看著喬有發。
“二哥，援朝月月給你十塊錢。他現在的病了，你就忍心不管？秋月去賣糧食了，引娣挨家挨戶磕頭借錢，我看你的老臉往哪擱？”
喬有發吧嗒吧嗒抽著旱煙，昨晚上他也糾結一晚上。這錢到底借不借？
喬援朝是親兒子，雖然木訥老實，但必須承認，他孝順。不管他工資多少，每個月十塊錢雷打不動。逢年過節也送肉。可那是癌症啊，萬一——萬一治不好，錢不是打水漂了？
趙秋月會還錢嗎？
喬老太見喬有才數落自己的老頭，立馬扯開嗓子哭嚎。
“哎呦——活不了了！趙秋月那個毒婦，她是不想讓我們好過啊！老喬家上輩子倒血黴娶了個禍害啊——兒子生不出來，還把援朝克出癌症——我的天爺啊——兒啊——你咋就攤上這麼個禍害啊——”
喬有才指著喬老太的手都在哆嗦。
“好、好、好，我等著，看你們到老了咋辦。”
“我呸——老了？老了我有解放，我有仨閨女，我還有仨孫子，用不著她趙秋月。”
喬有才氣的渾身發抖，一跺腳扭頭離開。他回家取了二百塊錢。
引娣招娣盼盼姐妹仨就這麼一家一家磕頭借錢，少的五塊，多的一百，一家一張欠條。
另一個作業本上，引娣把借的錢全都寫的清清楚楚。喬宏運二十元，喬德厚一百元，李小令五十元，喬有才一百元......
趙秋月賣了糧食拉著空車回來，就見村裡人對著她指指點點。趙秋月心中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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