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後知後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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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天之內,與魏家有合作往來的公司和機構集體發布切割聲明,宣布終止全部合作、解除相關協議,並連夜清查所有與魏氏關聯的資金流水與項目台賬,徹底劃清界限。
一紙紙官方通告、企業聲明層層疊疊,如傾倒的多米諾骨牌般鋪滿了整個財經與政法版麵,速度快得毫無轉圜的餘地。
與此同時,工商、稅務、經偵聯合組成的巡查組也進駐魏家所有核心企業,查封賬本、凍結資產、關停線下門店,所有明麵產業全線停擺。
台麵上市值驚人的商業版圖,一朝清零,化為泡影。
而真正讓人不寒而栗的,是緊隨其後的非法產業的全麵潰敗。
那些藏在市井街巷的地下窩點、隱秘賭場和私設庫房,以及放貸斂財、灰色拆借等所有見不得光的灰色產業,一夜之間全部土崩瓦解。
曾經靠著魏家撐腰橫行霸道、欺壓百姓的黑惡勢力,如今是樹倒猢猻散,要麼四散逃竄,要麼爭相揭發魏家多年來的黑料罪證,昔日牢不可破的地下利益聯盟,頃刻間便分崩離析、互相反噬。
隨著暗處勢力被連根拔起,層層庇護鏈條也被逐一斬斷,所有藏在暗處的交易、權錢勾結、違規操作,全部暴露在陽光之下,無可遁形。
等待魏家人的,是堆積如山的罪證和法律最嚴厲的製裁。
這不僅僅是商業封殺!
更是盛大的社會性死亡!
在這雙重絕殺之下,風光半生的魏家已然滿目瘡痍,徹底淪為了整個圈子裡的笑柄和唾棄對象,從此在上流社會等同於瘟疫,人人避之不及!
那家餐廳也因此事受到牽連,倉促倒閉,老板損失慘重,走投無路之下隻得貼出轉讓告示。
而靳恒也接到了衛鋒的通知,讓他即刻動身前往肅州報道,擔任安晟科技公司的營銷部經理,沒有調命,不得擅自回京。
在得知這個消息後,他整個人如遭雷擊,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肅州,跟京市完全是兩個天地,一個在繁華中樞,一個在西北邊陲,隔著上千公裡,去了那裡,無異於被發配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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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是靳承淵的意思,但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惱了他。
為什麼要突然將他“流放”去肅州?
他最近好像也沒乾什麼吧?
而且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啊,他本來就忌憚這位小叔叔,平日裡見了麵,言行舉止都是恭恭敬敬的,不敢有半點逾矩僭越之心,根本不可能主動去觸其逆鱗,惹他不快。
電話裡,衛鋒也沒有告知具體原因,隻是催促他儘快啟程。
掛斷電話後,他心神紊亂,腦海裡糊成了一片漿糊,亂七八糟的,各種想法和猜測都糾纏在了一起,變成一團亂糟糟的線團,扯都扯不清楚。
想了一個下午,他還是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決定,乾脆直接去問個清楚。
畢竟,就算是死,那也要死得明明白白。
傍晚時分,他提前半小時守在淩曜集團總部的地下停車場,等待靳承淵坐電梯下來。
六點左右,伴隨著“叮”一聲脆響,私人電梯門開,靳承淵率先邁步而出,後麵緊跟著衛鋒。
靳恒一抬眼,就看見他徑直走向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司機早已恭敬地拉開了後座車門。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立刻迎了上去,語氣恭敬地喚他,
“小叔叔。”
靳承淵隻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腳下步伐未停,彎腰坐進車裡。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見狀,靳恒的心猛地往下沉,他真的很害怕司機一腳駛離,連最後能問清楚的機會都不給他。
他鬥膽屈指叩響了車窗玻璃,提高音量向裡麵說道,態度誠懇端正,
“小叔叔,是我哪裡做錯了嗎?請你明示,我一定改過自新,保證今後不會再犯。”
車窗徐徐降下,靳承淵冷眼掃過去,聲線壓得沉,帶著上位者漫不經心的審視和嘲弄,
“做了什麼,你自己難道不知道嗎?”
他這個人向來如此,你惹得他不快,他從來不會告訴你原因,而是直接讓人通知你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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