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兄顛妹被罰
宋遠山想重罰一番宋芷柔，但想到二皇子裴玄昭對宋芷柔有興趣，也就輕拿輕放：“這個孽女，送到水月庵抄佛經一個月，為家裡祈福！”
去水月庵一個月？宋芷柔接受不了。水月庵吃的差、住的差，各方麵都不如府裡。
最主要的是去水月庵一個月就見不到二皇子，她擔心二皇子被其他女子搶走了。
“父親，女兒不去水月庵！”宋芷柔哭哭啼啼，“姐姐命格的事和女兒沒有關係，女兒什麼都沒有做。”
“宋芷柔！”宋遠山厲喝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對你姐姐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不說出來，是給你留份體麵，不要不識好歹！”
“父親，女兒沒有！”宋芷柔還在狡辯。
看著宋芷柔一而再，再而三地違反自己的命令，宋遠山失去了耐心，直接來了一劑猛藥：“既然你不願意去水月庵，那我就給你找個好人家，許配給翰林院劉大人為填房。”
宋遠山，話音剛落，滿院嘩然。
那劉翰林已年過六旬，前兩任妻子都被他虐待致死，京城貴女避之如虎。
宋芷柔聞言，直接癱軟在地："父親！女兒寧願去死也不要嫁那個老匹夫！"
"由不得你！"宋遠山冷笑，"來人，把二小姐送進水月庵，嚴加看管，若有三長兩短，我拿你們是問！"
兩個粗使婆子上前，不由分說架起哭鬨不休的宋芷柔拖了下去。
最後，宋遠山的目光落在宋宜知身上。
這個曾經最寵愛的長子此刻抖如篩糠，滿臉是汗。
"至於你……"宋遠山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卻更令人毛骨悚然，"明日便去北境軍營報到，從最底層的小兵做起。我已修書給邊關大將，特別'關照'你。"
宋宜知麵如死灰。北境苦寒，戰事頻發，像他這種紈絝去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天道有輪回，四年前的回旋鏢落回了宋宜知身上。
處置完三人，宋遠山轉向眾仆："今日起，府中一應事務暫由王管家代管。誰若敢陽奉陰違，家法伺候！"
眾人噤若寒蟬，齊聲應是。
就在宋遠山準備離開時，府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隻見一襲淡青色衣裙的宋瑾瑜緩步而來，身後跟著太子派來的孫嬤嬤和兩個婢女。
"父親。"宋瑾瑜行禮，聲音平靜得仿佛沒看到院中的混亂。
宋遠山表情複雜地看著這個曾經被他忽視甚至虐待的嫡長女，如今她已是準太子妃，身份比他這個降等的伯爺還要尊貴三分。
"瑾瑜來了。"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可是有事？"
宋瑾瑜目光掃過挨了打李氏，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很快又恢複平靜：
"女兒來接魯嬤嬤。她原是母親的陪嫁嬤嬤，當年女兒年幼多虧她照料。如今女兒即將大婚，想帶她一同入東宮。"
宋遠山哪有不應之理："自然可以。魯嬤嬤現在……應該在洗衣房。"
宋瑾瑜眼中寒光一閃。洗衣房是府中最苦最累的地方，年邁的魯嬤嬤竟被發配到那裡！
"多謝父親。"她微微頷首，轉身向洗衣房走去，孫嬤嬤三人緊隨其後。
洗衣房在後院最偏僻的角落，低矮的土牆，茅草屋頂已經破損，雨天必定漏雨。
院中十幾名粗使婆子正在奮力捶打衣物，水汽蒸騰中，一個佝僂的身影格外顯眼。
魯嬤嬤跪在青石板上，雙手泡在刺骨的涼水中，正費力地搓洗著一件華服。
她的手指關節腫大，多處潰爛，卻仍不敢停下。曾經烏黑的頭發已經全白，淩亂地紮在腦後，露出脖頸上猙獰的疤痕。
宋瑾瑜站在院門口，喉頭一哽。那是她十一歲時發高熱，魯嬤嬤徹夜照顧留下的痕跡，李氏不許請大夫，魯嬤嬤情急之下硬闖出去，在和家丁爭執中被推倒，脖頸撞到了假山石上，被鋒利的石頭割傷，從此留了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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