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骨焚心散
太子沉默片刻，點頭道：“我會幫你。不過今日之事，已經打草驚蛇，裴玄昭必定會更加警惕。“
“那就讓他警惕吧。“宋瑾瑜望向窗外，陽光照在她堅毅的側臉上，“貓捉老鼠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
刑部大牢最深處，宋遠山被鐵鏈鎖在牆上。
短短三日，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鎮國將軍已渾身是傷，憔悴不堪。
朝堂上，麵對裴玄翊呈上的如山鐵證，皇帝震怒，當場奪了他的官職，判了斬立決。
眾官員聽到宋遠山的所作所為，也是驚呆了雙眼。這平時看起來笑眯眯，一副憨厚老實模樣的宋遠山，做起事來這麼狠毒，對自己原配妻子和親生女兒也能下得了手。
牢門吱呀一聲打開，宋瑾瑜緩步走入。她穿著一身素白，發間隻簪了一支白玉簪子，宛如吊喪。
“你來做什麼？“宋遠山嘶啞地問，眼中滿是血絲，“來看為父的笑話？“
宋瑾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站定，從袖中取出一塊絲帕，輕輕擦拭著父親臉上的汙漬：“女兒來送父親最後一程。“
她的動作輕柔得像真的來看望父親，眼神卻冷得駭人。
宋遠山突然打了個寒戰，這個他從小就沒怎麼關注的女兒，此刻陌生得讓他心驚。
“你想怎麼樣？“他抬起頭，“想殺了我？“
“父親言重了。“宋瑾瑜收回手帕，微微一笑，“女兒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畢竟，您先打算用我的命來換前程，不是嗎？“
宋遠山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複了鎮定：“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能為家族犧牲是你的榮耀！“
“哦？“宋瑾瑜的聲音很平靜，“宋大人還真是高尚，說的這麼好聽，不還是為了掩蓋你的謊言和野心！“
“宋芷柔死之前說，親耳聽到你說毒殺母親後，母親的屍體被人掉包了，她人此時在北境，此事是否屬實？”宋瑾瑜不想再廢話，直接問道。
牢房內陷入死寂。
宋遠山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驚鄂，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柔兒是這樣說的？“
“你想知道真相嗎？”宋遠山奸詐的笑道，“除非你把我從大牢裡救出去！”
“你不用勉強自己，不想說沒關係。”宋瑾瑜轉身走向牢門：“今晚我會帶你去一個地方，讓你親口說出所有真相。“
“你要做什麼？“宋遠山掙紮著，鐵鏈嘩啦作響，“賤人！我是你父親！“
宋瑾瑜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宋遠山如墜冰窟：“不，從你殺了母親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子夜時分，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悄悄駛出刑部偏門。
車內，被蒙住雙眼、堵住嘴的宋遠山，被兩名黑衣人挾持著。
宋瑾瑜坐在對麵，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
馬車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終於停下。
宋瑾瑜親自拉著鐵鏈，將宋遠山帶進一間房間。
這裡是宋府的沐芸院，是宋瑾瑜母親生前住的地方。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椅子，宋瑾瑜將宋遠山按坐在上麵，取下他的眼罩和堵嘴布。
“認得這裡嗎，宋大人？“她輕聲問。
宋遠山環顧四周，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牆上掛著的，是他年輕時為舒芸霜作過的畫；桌上擺著的，是他曾經為舒芸霜買的玉簪。
這些都是宋瑾瑜精心準備的。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強作鎮定地問。
宋瑾瑜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走到一個火盆前，從懷中取出一疊紙：“這些是過去二十年來，死在你手上的人的名單。有戰場上被你出賣的同袍，有朝堂上被你陷害的同僚，還有……我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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