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今晚去你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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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浮雪將那些符篆重新疊好，放回原位，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不就是哄小孩兒麼。
鐘離肆五歲以前都是他哄好的。
也就是現在大了，不太好哄了，多點耐心也無妨，一碟子桂花糕碎了就碎了。
他重新再做不就是了。
隻要守得住，昭明宗的玉桂永遠在那裡，往後想要多少桂花糕都沒問題。
應浮雪一邊勸自己大度些不要跟從小沒人教的狗崽子一般見識，一邊朝著後山的玉桂樹走去。
準備重新摘些玉桂去做桂花糕。
沒想到卻在玉桂樹下看見了靠著玉桂睡覺的鐘離肆。
應浮雪：“……”
看來這狗崽子修為也漲了不少，這氣息收斂的功夫當真是青出於藍，方才蒼生源都沒察覺到他。
應浮雪走到他跟前，腳步聲很快將鐘離肆驚醒，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出雲，陡然睜眼，警覺地眯起眼：“誰？”
看清是應浮雪後，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緩慢的放下捏著出雲的手，嘟囔了一聲：“你不是要下山麼。”
“誰同你說我要下山了。”應浮雪垂眸看他：“好好的弟子居不住，跑到這裡睡覺，這是什麼癖好？是弟子居的床榻不合你心意，還是我回弟子居不合你心意？”
鐘離肆震驚於他顛倒黑白的能力，略微睜大了眸子：“我怎麼會這麼想？”
“那為什麼一個人跑到這裡睡覺。”應浮雪蹲在他身前，平視他：“小阿肆，我惹你生氣了嗎？”
鐘離肆抱著出雲往後靠了靠：“我哪有資格生我們昭明第一天驕的氣？不過是我自作自受罷了，大師兄光風霽月，自然看不上我這等命賤之人做的東西，我哪兒敢生氣……”
方才還決定有點耐心好好哄一哄鐘離肆的雪人一個巴掌就上來了。
鐘離肆被抽的微微側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少跟我陰陽怪氣。”雪人道：“不就是碎了你一碟桂花糕，齜牙咧嘴的矯情什麼？”
鐘離肆氣笑了，咬著牙道：“我矯情？”
十六年前他碎了那塊桂花糕，十六年後，他說不過就是一塊桂花糕。
也許他鐘離肆於他而言也不過是一塊食之無味的桂花糕。
鐘離肆氣得狠了，又實在拿這尊不近人情的假觀音沒辦法，站起來就要走。
“站那。”應浮雪冷聲道：“我讓你走了嗎？”
鐘離肆回首：“我現在沒心情跟你打架。”
應浮雪嗤了一聲：“你還想跟我打架？”
“我夠煩了應浮雪。”鐘離肆深吸一口氣，“你既然不要桂花糕，那就別再來惹我。”
應浮雪哄人的技巧實在匱乏。
他真是想不明白。
往常那麼好哄的小阿肆如今怎麼變得這樣油鹽不進？
“我說不要了？”應浮雪一指頭頂上的玉桂枝：“你，給我摘下來。”
鐘離肆冷笑一聲：“憑什麼？真拿我當狗使喚？狗也有脾氣，我沒有脾氣嗎應浮雪？”
“你真的很喜歡問憑什麼，沒有憑什麼，我讓你摘，你就得給我摘。”應浮雪抽出霜雪，抵在鐘離肆脖頸上，強硬道：“摘不摘？”
鐘離肆走近幾寸，霜雪劍在鐘離肆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金色液體溢出，在霜雪上發出嗤啦的腐蝕聲。
“你殺了我。”鐘離肆道：“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死了就不會痛苦了，應浮雪，你不覺得你很殘忍嗎？”
以前針鋒相對的時候，鐘離肆還能靠著扭曲的恨意，每天上躥下跳的跟應浮雪作對來支撐他活下去的精力。
可如今的應浮雪，明明對他那麼好，又對他那麼壞。
每一次，當他以為應浮雪要對他好一點點的時候，就會再次被他狠狠戲弄。
這樣來回折磨，是個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鐘離肆這樣敏感的性子。
應浮雪的霜雪抬起，劍尖點著鐘離肆的喉結：“你覺得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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