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握住她伸過來的腳。
“笨才好看，笨人走大運，讀者喜歡。”
喬聽嵐翻了一頁，拿手指點著書頁。
“那黃蓉什麼時候出來。”
陳凡把她的腳掌搓了搓，捂在手心裡。
“快了，再過兩章。”
喬聽嵐終於把臉從書後麵探出來，拿眼角睨他。
“你是不是故意拖著不寫黃蓉，吊人胃口。”
陳凡笑著湊過去，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這叫技巧，懂不懂。”
喬聽嵐拿書脊在他下巴上頂了一下。
“你少來。”
兩人鬨了一會兒，陳凡起來寫了一個小時的稿子。
喬聽嵐看書看到一半睡著了，書扣在臉上，呼吸均勻。
陳凡把書拿下來擱到床頭櫃上，給她拉了拉被子。
窗外沒有月亮，天陰沉沉的，像要落雪。
次日。
上午在宣傳科改了半版廣播稿，陳凡剛要下樓去食堂，許大茂在走廊拐角截住了他。
今天許大茂沒穿那身中山裝，套了件平常的舊棉襖，但臉上的表情不太對。
陳凡停下腳步。
“怎麼了。”
許大茂左右看了看，嘴巴張了兩三次才擠出一句。
“陳哥，薛大姐上午又找過我了。”
陳凡從兜裡摸出煙盒，抖了一根遞過去。
“說。”
許大茂接了煙沒點，攥在手裡來回搓。
“薛大姐說婁太太回話了，說不急，等陳凡同誌方便了再約。但是婁先生單獨跟薛大姐說了兩句。”
陳凡的腳步頓了一下。
“婁振華說什麼了。”
許大茂把聲音壓得很低。
“婁先生說，他聽人提過，軋鋼廠有個年輕人，烈士遺屬，寫小說的，在廠裡很有分量。他說這個人比我許大茂有意思得多。”
陳凡嗯了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許大茂又添了一句。
“薛大姐還說，婁先生問了一句，說陳凡同誌是不是還未婚。”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陳凡拿手指彈了彈煙盒的邊角。
“這話你就當沒聽見。”
許大茂趕緊擺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怕你不知道，先跟你說一聲。”
陳凡把煙盒揣回兜裡。
“許大茂，我問你一句話，你好好想了再答。”
許大茂愣了一下。
“您問。”
陳凡靠在走廊的牆上，兩手抄在兜裡。
“婁家對你的態度，到底是真想把閨女嫁給你，還是拿你當一塊墊腳石，先穩住局麵，再通過你接近我。”
許大茂嘴巴張了一下，半天沒合上。
陳凡看著他。
“你別急著答。你先想想婁振華的那句話，他比你有意思得多。這話什麼意思。”
許大茂的臉色白了一截。
“陳哥你是說，婁家其實看中的不是我？”
陳凡搖了搖頭。
“我沒說他們沒看中你，但你得想明白一件事。婁家現在什麼處境，資本家的帽子隨時能被翻出來，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放映員女婿，是一張安全網。你許大茂能給他們一層保護，但光靠你不夠，他們需要更多的樁子。”
許大茂站在走廊裡，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攥著煙揣進了兜裡。
“那我該怎麼辦。”
陳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該怎麼辦還怎麼辦。你跟婁曉娥處著，真心換真心，這一點不變。但你自己心裡要清楚，婁振華對你好，有真心，也有算計。你別去拆穿，也別去較真，把日子過好了，讓他看到你這個人靠得住，比什麼都強。”
許大茂的眼珠子轉了兩圈。
“那婁先生問你是不是未婚，這個怎麼說。”
陳凡笑了一聲。
“這個不用你操心。”
許大茂抓了抓後腦勺。
“可萬一婁家想把曉娥嫁給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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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拿手指在他眉心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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