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瓜分烈士撫恤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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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站在南鑼鼓巷口，手裡捏著一隻舊帆布包，腳邊是剛從火車站一路背過來的鋪蓋卷。
一九五七年的風刮在臉上，帶著煤煙味，也帶著街麵上窩頭和鹹菜的味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藍布棉襖，心裡罵了一句這係統真摳門。
人是穿過來了，身份也給安排上了，可除了這身衣裳和包裡幾封證明信，別的啥也沒有。
什麼一萬平米儲物空間，聽著挺大，可裡麵空得能跑馬。
什麼買賣物品的小店，偏偏還得等他把老叔的房子、崗位、撫恤金拿回來以後才能開。
這就跟餓著肚子的人麵前擺一口鍋，鍋裡連水都沒有一樣。
陳凡把帆布包帶子往肩上一掛，沿著胡同慢慢往前走。
係統給他的記憶很明白。
他老叔叫陳衛國，是軋鋼廠的老工人，也是一級戰鬥英雄。
一個月前廠裡失火，陳衛國衝進去救人，最後沒能出來。
廠裡追授烈士，國家撫恤三百二十塊，廠裡補助五百塊，崗位、房子也都該由陳凡這個唯一親屬繼承。
可四合院裡那幫人比蒼蠅聞著肉還快。
人剛埋下沒多久，院裡開會，說陳凡在外地多年沒有音信，說烈士留下的東西不能閒著，說要照顧困難群眾。
就這麼一張嘴一張嘴，把東西給分了。
陳凡前世看過太多四合院的故事，知道這院裡沒幾個省油的燈。
他沒有一進門就亮身份。
要是冒冒失失衝進去，易中海一句“大家都是為了院裡好”，劉海中一句“組織上也得講集體”，閻埠貴再拿著小本本算一通，他還真得費不少口舌。
更別說賈張氏那張嘴，能把死人都罵得坐起來。
陳凡得先聽聽他們自己怎麼說。
他走到四合院外頭，沒急著進門，先繞著牆根轉了一圈。
前院閻家的窗戶透著黃光，裡麵人聲壓得低，可這年頭窗戶紙糊得薄，屋裡說話隻要不是咬耳朵，外頭總能聽見些。
陳凡把鋪蓋卷往牆根陰影裡一放，自己貼著牆蹲下。
他先看了看門口。
院門開著半扇，門檻邊沒有人守著。
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門簾垂著，屋裡煤油燈影子晃來晃去，至少有四五個人。
陳凡心裡有了數。
他們沒在中院開會，反倒擠在閻家，說明這事見不得光。
要是正大光明，易中海早把八仙桌搬到中院，敲著搪瓷缸子開全院大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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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先響起閻埠貴的聲音。
“三位都在，我再把賬念一遍，省得回頭誰說我閻老西多拿少拿。”
紙頁翻動，鉛筆在本子上沙沙地劃。
“國家撫恤金三百二十，廠裡補助五百，合起來八百二十。”
“另外陳衛國那兩間屋，靠東那間，賈家說棒梗大了，不能老跟大人擠著，先給棒梗住。”
“靠西那間，院裡公用，放煤球、放雜物，逢年過節也能堆點東西。”
“崗位呢，由老易出麵，秦淮茹已經去頂了一個禮拜。”
陳凡眯了眯眼。
好，第一筆賬就自己送上來了。
房子、崗位、錢，全說得清清楚楚。
屋裡有人咳了一聲，是劉海中的嗓門。
“老閻，你記歸記，可得寫明白，這不是咱們私分，這是院裡統籌安排，是為了照顧群眾生活困難。”
閻埠貴馬上接話。
“對，對，統籌安排，我本子上寫得也是這個意思。”
易中海的聲音慢慢傳出來。
“咱們做事，不能光看錢，也不能光看房。”
“陳衛國是烈士，咱們院裡得幫他把身後事辦妥。”
“他沒有兒女，遠房親戚又多年沒來，東西放著也是放著。”
“賈家現在困難，東旭工資不高，淮茹還懷過孩子，又帶著棒梗和小當，老嫂子年紀也大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立刻接上。
“可不是嘛，一大爺這話才叫公道。”
“我們賈家日子過得緊巴，棒梗連個正經睡覺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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