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這人現在把刀往楊廠長身上遞，他就接。
趙副部長沉默了幾秒。
隨後看向周建民。
“記錄。”
周建民立刻低頭。
趙副部長一字一句說道：“經初步核查，秦淮茹頂崗手續存在重大異常。”
“未見合法繼承人放棄聲明。”
“未見完整親屬核查記錄。”
“崗位接收依據不足。”
“軋鋼廠廠辦、人事、保衛相關環節需進一步調查。”
他停了一下，看向楊廠長。
“楊廠長。”
楊廠長臉色變了。
“部長。”
趙副部長說：“從現在起，你停止主持軋鋼廠日常工作。”
會議室裡一片安靜。
連賈張氏都不敢喘大氣。
楊廠長嘴唇動了動。
“部長，這是不是太重了？”
趙副部長說：“這不是最終處理。”
“這是為了保證調查正常進行。”
“你需要就陳衛國遺產安置、秦淮茹頂崗、陳凡同誌被留置接待室等問題，接受進一步說明。”
楊廠長還想說話。
趙副部長打斷他。
“辦公室鑰匙交出來。”
楊廠長的手僵住了。
這個動作，比停職兩個字還紮人。
鑰匙一交，就代表他今天不能再回辦公室翻材料，不能再安排人遞話，也不能再用廠長身份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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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老公安走上前。
“楊廠長，請配合。”
楊廠長慢慢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
鑰匙碰在一起，發出幾聲響。
他遞出去的時候，手指抓得很緊。
老公安接了兩次才接過去。
趙副部長又說：“辦公室文件櫃、廠長室電話記錄、昨天接待陳凡同誌相關文件，一並封存。”
周建民補充：“廠辦小周、保衛科長、人事經辦孫建國，暫時不得離廠，分別問詢。”
小周腿軟了一下。
孫建國臉色更白。
保衛科長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李懷德立刻說道：“廠內工作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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