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今天投的不是判不判。”
“投的是院裡人願不願意替他們求情。”
“如果大家都說該放過，我明天就把這個結果告訴公安和領導。”
“如果大家說不該放過，那以後誰再拿鄰裡壓我，誰就是跟全院過不去。”
女乾部聽明白了。
這不是私設公堂。
這是把“鄰裡情”這張皮撕開。
她沒攔。
她也想看看，這院裡到底還有多少人願意替三位大爺說話。
陳凡站在院子中間，開口說道：“全院四十三口。”
“易家兩口，劉家五口，閻家六口，賈家五口。”
“這四家是涉事人，扣掉十八口。”
“何雨柱擾亂調查，被帶走問詢，也扣掉。”
“扣除十九人。”
“剩下二十四人。”
“今天就這二十四人表態。”
一大媽急道：“憑什麼扣掉我們？”
陳凡看她。
“你們自己人給自己人投票，有用嗎？”
一大媽還想說。
聾老太太抬手攔住。
她知道再爭沒意義。
陳凡把規則說得太明白。
再鬨，隻會更難看。
陳凡看向聾老太太。
“老太太，請吧。”
聾老太太慢慢站起來。
一大媽扶著她。
她走到院子中間，拐棍點在地上。
她臉上沒有剛進屋時的穩。
這會兒她也成了被架起來的人。
她要是不主持，就是護短。
她要是主持，就要親手看著三位大爺被全院表態。
聾老太太吸了一口氣。
“都聽著。”
“今天不吵。”
“誰願意給老易、老劉、老閻，還有賈家求情，站左邊。”
“誰覺得該按公家規矩辦，不該私下放過，站右邊。”
“拿不準的，站中間。”
院裡沒人動。
大家都怕。
怕站右邊得罪三家。
怕站左邊得罪陳凡和公安。
許大茂看了看四周。
他第一個走到右邊。
“我表個態。”
“該怎麼辦怎麼辦。”
“分烈士錢，這要是都能求情，以後誰家還敢死個人？”
二大媽罵道：“許大茂，你不是東西。”
許大茂一攤手。
“我不是東西，也沒分人家撫恤金。”
趙家男人想了想，也走到右邊。
“我也覺得該按公家規矩。”
“以前院裡開會，我被一大爺壓過。”
“那時候沒人替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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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住戶走過去。
“我也站右邊。”
“我家去年借煤的事，劉海中拿官腔訓我半天。”
“他今天有事，憑啥讓我替他說情？”
二大媽急了。
“那都是小事！”
那人回她。
“你家的事就是大事，別人家的事就是小事？”
二大媽沒話了。
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往右邊走。
前院趙家媳婦過去了。
後院老張過去了。
後院張嬸也站了過去。
她沒有多說，隻說了一句：“烈士的東西不該碰。”
這句話比長篇大論更重。
三大媽眼看右邊人越來越多，急得拉住一個平時跟閻家換過菜票的婦女。
“老何家的，你可不能沒良心。”
“老閻以前幫你家孩子寫過作業。”
那婦女為難地站在原地。
陳凡看見了，沒有催。
他隻是說：“想好了再站。”
“今天誰站哪邊，我都記得。”
“不是為了報複。”
“是為了以後別有人說全院都替他們求情。”
那婦女一聽，咬了咬牙，走到中間。
“我棄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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