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我身體不好，孩子也小。”
“能不能讓我們先回原屋……”
張主任直接打斷。
“哪個原屋？”
“陳衛國同誌的屋？”
賈東旭低下頭。
張主任聲音不大，可院裡都聽得清。
“你們賈家已經搬出東屋。”
“這事今天不是商量，是決定。”
“你要是覺得臨時鋪位委屈，可以去派出所門口等你母親。”
賈東旭立刻不敢說話。
棒梗還想哭。
張主任看了他一眼。
“孩子小，我不跟孩子計較。”
“但誰再教孩子說那屋是賈家的，就不是孩子不懂事，是大人壞根。”
院裡沒人接話。
二大媽本來想替孩子說兩句，一看張主任臉色，話又咽了回去。
張主任轉頭看向一大媽、二大媽、三大媽。
“你們三家也聽清楚。”
“老易、老劉、老閻現在都在接受問詢。”
“以後院裡不再有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
“稱呼就按名字來。”
“老易就是老易，老劉就是老劉，老閻就是老閻。”
“誰再拿管事大爺的架子壓人，街道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落下，院裡人心裡都有數了。
四合院那套老規矩，今天算是徹底斷了。
一大媽臉白得厲害。
她靠著門框，手裡的托盤還沒放穩。
張主任看見那碗紅燒肉，眉頭皺了一下。
“這飯菜誰家的？”
一大媽聲音很小。
“我家的。”
張主任問：“端到陳凡同誌屋裡的？”
一大媽不敢撒謊。
“是……想著他一天沒吃熱乎飯。”
張主任看向陳凡。
“你吃了嗎？”
陳凡說：“沒吃。”
張主任點點頭。
“沒吃就對了。”
她看向一大媽。
“現在這當口，飯不能亂送。”
“送一碗肉，背後就能編十句閒話。”
“你們要真有心，明天按公安和街道要求退錢、賠東西、寫清楚經過。”
“一碗肉，頂不了事。”
一大媽眼淚又下來了。
“張主任，我們也是真沒辦法了。”
張主任看著她。
“沒辦法就按正道走。”
“別拿飯菜試人心。”
“人家烈屬今天要是動了筷子，明天你們是不是就敢說陳凡收了情？”
一大媽徹底沒話了。
聾老太太坐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
張主任看向她，語氣還算客氣。
“老太太，您歲數大，我尊重您。”
“但今後院裡不能再靠輩分斷事。”
“誰家有糾紛，找街道。”
“誰家動公家房，找街道。”
“誰再私下開會分房分錢，別怪我翻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聾老太太沉默了半晌。
“張主任，我老了，不管了。”
張主任點點頭。
“不管最好。”
“您安安穩穩過日子，街道也省心。”
這話聽著平，可誰都聽得出意思。
聾老太太這張老臉，以後不好用了。
張主任說完，回頭招了招手。
後頭那個小乾事把飯盒遞上來。
張主任接過來，遞給陳凡。
“小陳，給你的。”
“街道食堂剩的，不是什麼好菜。”
“兩個窩頭，一盒白菜燉豆腐，還有點鹹菜。”
“你晚上街道辦招待所將就一宿。”
“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廠裡辦手續。”
陳凡接過飯盒。
“好的，張姨。”
張主任看他一眼。
“你倒是不客氣。”
陳凡說：“公家的飯，我吃著踏實。”
張主任笑了。
“這話對。”
“該吃的吃，不該吃的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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