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宣傳科清閒，鴿子市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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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廠區的汽笛一響，宿舍樓裡就熱鬨起來。
門口傳來敲門聲。
郭長順站在外頭，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
“陳凡同誌，醒了吧？”
陳凡放下杯子。
“郭主任，這麼早來查鋪？”
郭長順趕緊擺手。
“哪能啊。”
“李廠長讓我請您去一趟辦公室。”
馬建設幾個人立刻收了笑。
趙小虎嘴快。
“李廠長親自叫？”
郭長順瞪他一眼。
“小趙，廠裡的事少打聽。”
陳凡把帆布包背上。
“沒事，估計是工作安排。”
“郭主任，走吧。”
郭長順看了看屋裡。
“陳凡同誌，宿舍住得還行嗎？”
陳凡說：“床行，被褥也乾淨。”
“就是樓道味兒厚。”
郭長順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回頭讓後勤多打掃。”
陳凡笑了。
“別大動乾戈。”
“把掃帚放門口，誰臟誰掃。”
“這事靠乾部發文件沒用，靠腳自己爭氣。”
趙小虎趕緊說：“我支持。”
孫大勇也說：“我也支持。”
馬建設跟著點頭。
“陳凡同誌這話實在。”
郭長順鬆了口氣。
“那我跟後勤說一聲，給樓道放幾把掃帚。”
兩人往辦公樓走。
廠裡工人正陸續進車間。
有人遠遠看見陳凡，壓低嗓子說話。
“他就是陳凡。”
“昨天住單身宿舍了。”
“李廠長親自安排的。”
郭長順聽得耳朵發熱，腳步快了點。
陳凡卻不急。
他路過廠宣傳欄時停了停。
宣傳欄上貼著幾張紅紙。
一張寫著嚴肅廠紀廠規。
一張寫著關心烈屬安置。
還有一張空白位置，像是剛撕下舊稿。
陳凡看了兩眼。
郭長順趕緊問：“陳凡同誌，看什麼呢？”
陳凡說：“宣傳欄挺顯眼。”
郭長順忙道：“宣傳科管這塊。”
“顧科長抓得嚴。”
陳凡問：“宣傳科人多嗎？”
郭長順想了想。
“不算多。”
“廣播站，宣傳欄，廠報小組，學習材料，都歸那邊。”
陳凡點點頭。
“活兒挺文氣。”
郭長順笑道：“文氣是文氣，也費腦子。”
“顧科長嘴厲害，喬聽嵐那張嘴也快。”
陳凡看他。
“喬聽嵐？”
郭長順說：“廣播站的。”
“廠裡人都叫她小喇叭。”
“人漂亮，嘴也利索。”
“誰要背後嚼舌頭，被她聽見，第二天半個廠都知道那人嘴碎。”
陳凡笑了笑。
“這地方有意思。”
郭長順心裡一動。
“陳凡同誌想去宣傳科？”
陳凡沒答，隻往辦公樓走。
李懷德辦公室門開著。
郭長順剛要進去通報，裡頭就傳來李懷德的聲音。
“陳老弟來了？”
陳凡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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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哥，您這耳朵比門衛還好使。”
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後，手邊放著茶杯和幾份材料。
他今天穿得整齊，領口扣得嚴，整個人看著和氣，眼裡算盤卻沒停。
“陳老弟這步子，我聽過一次就記住了。”
“老郭，你先出去。”
郭長順立刻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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