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像點樣？”
“我以前也都是為了家裡。”
閻解成沒接。
他看見陳凡從屋裡出來，趕緊往前兩步。
“陳凡哥，早。”
陳凡鎖好門，轉頭看他。
“早。”
“今天別給我丟人。”
閻解成忙點頭。
“我肯定好好乾。”
劉光齊也從前院過來，衣領扣得整整齊齊。
“陳凡哥，我去找易師傅報到。”
陳凡看了看他。
“你比閻解成會收拾。”
“但進車間靠手，不靠衣領。”
劉光齊笑得客氣。
“我明白。”
張主任一身灰藍棉襖，頭發梳得利索，臉上沒帶笑，走路帶風。
梁乾事抱著文件夾，眉眼清秀，臉冷得正經。
陳凡迎上去。
“張姨，梁姐，早。”
梁乾事抬眼看他。
“廁所修建申請，街道初審意見帶來了。”
“宋副區長上午要先去軋鋼廠，之後順路過來看現場。”
張主任看著陳凡。
“你昨天說給宋副區長加點彩頭。”
“別一開口就沒邊。”
陳凡把煙往耳朵上一夾。
“張姨放心。”
“我今天講小事。”
“就一個廁所。”
許大茂在旁邊嘀咕。
“你一說小事，我就害怕。”
陳凡看他。
“你去廠裡先把放映通知送了。”
“順便跟宣傳科說，我上午先陪張姨走一趟。”
許大茂點頭。
“得嘞。”
“我這就去。”
他剛轉身，傻柱從中院出來，端著飯盒，臉還拉著。
許大茂看見他，嘴又癢。
“喲，何師傅上班啊？”
“今天可別往女工那邊湊，廠裡查名聲呢。”
傻柱瞪他。
“許大茂，你找抽？”
陳凡沒回頭，隻說了一句。
“傻柱，你要是真想進保衛科喝茶，今天機會多。”
傻柱腳步一停，嘴裡憋了半天。
“我上班。”
他低頭走了。
張主任看了陳凡一眼。
“你現在一句話比街道通知還管用。”
陳凡笑。
“張姨，這叫前期工作紮實。”
梁乾事把現場圖展開。
“後院空地可以看。”
“但排汙走向得區裡市政口確認。”
“你別聽院裡人一拍腦袋就開挖。”
陳凡點頭。
“我懂。”
“倒座房那條排水溝是我自己的，公廁走公廁的線。”
“別混一塊。”
“公家的事，賬要清。”
張主任哼了一聲。
“你少在我麵前裝老成。”
“真清楚就行。”
幾人剛走到後院，賈東旭扶著門框出來。
他看見陳凡，又看見張主任，嘴唇動了動。
“張主任，那個廁所平攤的錢，我們家現在真拿不出來。”
張主任沒說話，看向陳凡。
陳凡停下腳。
“賈東旭，昨兒會上說過。”
“困難戶可以緩交，也可以出工抵。”
“你要是能扛磚，搬灰，挖土，按工算。”
賈東旭臉上帶刺。
“我這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凡看他。
“那你就寫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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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核實。”
“別一開口就拿病當票。”
“病不是欠全院的理由。”
賈東旭被堵得說不出話。
後院空地不大，靠牆有幾塊碎磚，還有幾戶人家堆過煤的痕跡。
梁乾事拿尺子量了幾步。
“位置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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