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二車間擺委屈，先問你教過幾個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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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車間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
師傅榜貼在牆上，紅紙黑字，油墨還沒乾透。
易中海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劉海中的名字排在第二行。
老韓師傅站在榜前，手裡夾著半截粉筆，正在給幾個學徒講台虎鉗怎麼調。
梁拉娣戴著新發的手套，站在易中海旁邊，手裡拿著銼刀。
她看見陳凡一行人過來，腰背立得更直。
許大茂走在前頭，嗓子壓得低。
“各位領導，這邊。”
“我沒添話。”
“那幾個就在裡頭。”
宋懷民抬腳進了車間。
車間裡機器停了幾台。
幾個老師傅聚在角落。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溝壑深，嘴唇抿著，手裡攥著一張紙。
他身邊還有兩個人，一個瘦高，一個矮胖。
孫滿倉的徒弟小梁也站在旁邊，眼睛往曹德發被帶走的方向瞄。
李懷德掃了一眼。
“老胡。”
“你們不是有委屈嗎？”
“部裡同誌，宋區長，區裡基層辦，廠工會，宣傳科都在。”
“說吧。”
老胡看了看周圍，喉嚨動了動。
“李廠長，我們不是給曹德發說好話。”
“我們就是覺得，這兩天廠裡風向太急。”
“老師傅帶徒弟，總得磨磨性子。”
“現在弄得誰都不敢說徒弟一句。”
“以後徒弟磕著碰著，出了廢品，算誰的？”
老錢接著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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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間裡不是學校。”
“手藝靠吃苦。”
“現在一廣播，誰代簽誰說明，誰壓新人誰負責。”
“我們這些老工人心裡也打鼓。”
“萬一徒弟回頭說我們欺負他，那我們一輩子臉麵不就完了？”
矮胖的老方把紙舉起來。
“這兒有幾個師傅簽了名。”
“我們要求廠裡給老師傅也一個說法。”
“不能隻護學徒。”
車間裡有人小聲議論。
陳凡沒急著開口。
他從兜裡摸出煙，先給老韓師傅遞了一支。
“韓師傅，您先別抽。”
“夾耳朵上。”
“今天這煙，是給真教徒弟的人。”
老韓師傅接過煙，往耳朵上一夾。
“陳凡，你別拿我架人。”
“我就會乾活。”
陳凡笑了笑，又看向老胡。
“胡師傅，您說老師傅心裡打鼓。”
“這話能說。”
“我先問一句，您帶過幾個徒弟？”
老胡皺眉。
“三個。”
陳凡點頭。
“一個一個說。”
“第一個現在幾級工？”
老胡張了張嘴。
“調走了。”
“調哪兒了？”
“三廠。”
“走之前幾級？”
“二級。”
“帶幾年？”
“兩年多。”
陳凡又問：“第二個呢？”
老胡臉上有點掛不住。
“後來去後勤了。”
“為什麼去後勤？”
“手笨。”
“您教了多久？”
“半年。”
“第三個呢？”
老胡攥紙的手緊了緊。
“現在還在組裡。”
陳凡轉頭看向工人堆。
“在嗎？”
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慢慢舉手。
“我在。”
陳凡招手。
“過來。”
青年走到前麵，衣服袖口磨得發毛，手上有油汙。
陳凡問：“你叫什麼？”
“李小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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