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賈張氏的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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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那邊隱約能聽見秦淮茹在哄孩子睡覺的聲音，賈張氏的哭聲沒了，估計是哭累了睡著了。
陳凡鬆開喬聽嵐，拍了拍她的腰。
"去洗漱吧，明天還得早起。"
喬聽嵐轉過身，踮腳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你也別寫太晚。"
"知道了。"
喬聽嵐拎著洗漱用品往倒座房去了，腳步輕得像貓。
陳凡重新坐回桌邊，拿起筆繼續寫《射雕》。
寫了大概半個鐘頭，外頭傳來幾聲壓得極低的腳步聲，在前院門口停了一下，又縮回去了。
陳凡筆沒停，嘴裡輕輕吐出兩個字。
"許大茂。"
外頭的腳步聲像被踩了尾巴，噌地跑遠了。
陳凡冷笑了一聲，繼續落筆。
第二天一早，陳凡在灶間煮粥的時候，院裡的動靜就開始了。
賈張氏穿了件洗得發灰的舊棉襖，頭發草挽了個髻，低著頭跟在秦淮茹後麵往院門口走。
秦淮茹手裡牽著小當，另一隻手提著一個布兜，裡麵裝著賈張氏上工要用的圍裙和抹布。
兩個人經過前院月亮門的時候，賈張氏的腳步頓了一下，往陳凡這邊的門看了一眼。
陳凡正站在灶間門口，手裡端著碗，筷子夾著一塊鹹菜，慢悠悠地嚼著。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賈張氏立刻把頭低下去，腳步加快了兩分，幾乎是小跑著過了月亮門。
陳凡嚼完那塊鹹菜，把碗擱在灶台上。
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蹲在了前院牆根底下，隔著五米衝他招手。
"陳哥，賈張氏今天去食堂上工了。"
陳凡看了他一眼。
"你跟著去？"
許大茂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我就看一眼，看她老不老實。"
陳凡拿手背擦了擦嘴角。
"看什麼看，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就行，人家上工你跟著湊什麼熱鬨。"
許大茂賠著笑點頭。
"是，我就好奇問一嘴。"
陳凡沒再搭理他，轉身回了灶間。
喬聽嵐這時候從倒座房那邊過來，頭發剛梳好，發尾還帶著點濕氣，淺藍色的發夾別在右邊耳上方。
"走了？"
陳凡把盛好的粥遞給她。
"走了，老老實實的。"
喬聽嵐接過碗坐下來，拿勺子攪了兩下。
"你說她能在食堂待幾天？"
陳凡坐到她對麵，拿起饅頭咬了一口。
"待不待得住不關我的事，唐科長管著呢。"
喬聽嵐吹了吹粥麵上的熱氣，抬眼看他。
"你今天穿這件外套還是換那件深藍的？"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這件怎麼了？"
喬聽嵐拿勺子點了點他袖口。
"沾灰了，昨晚你靠牆的時候蹭的。"
陳凡把袖口翻了翻看了一眼，確實有一道淺灰色的印子。
"行，換那件。"
喬聽嵐站起來，走到衣櫃前幫他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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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這日子，有人給看衣服，有人給盛粥，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兩人吃完早飯，陳凡騎車載著喬聽嵐去軋鋼廠。
路上，喬聽嵐坐在後座上，兩手環著他的腰，下巴擱在他肩上。
"你說賈張氏會不會真被抓？"
陳凡蹬著車子，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抓不抓不好說，但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喬聽嵐在他後背上輕輕擰了一下。
"那秦淮茹怎麼辦？"
陳凡拐了個彎，聲音不緊不慢。
"秦淮茹的事兒跟我沒關係，她自己想辦法。"
喬聽嵐把臉埋進他後背，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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