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攏共怕是有一百來平。一進院要是小一點的，說不定還能談。”
陳凡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意思。一進院不用大，四麵牆一扇門，能住三四個人就夠了。”
喬聽嵐看著他，眼神裡閃過一絲什麼。
“三四個人？”
陳凡伸手覆在她放在桌上的手背。
“你，我，拉娣，以後還有孩子。”
喬聽嵐低下頭，筷子在碗裡攪了兩下，半天才輕聲開口。
“那咱們搬走了，這前院怎麼辦？”
陳凡喝了口湯。
“置換出去唄，反正這院裡的人我也不想再多打交道了。規矩立完了，賈張氏老實了，傻柱也沒膽子鬨了，剩下的事讓三位大爺自己看著辦。”
喬聽嵐嗯了一聲，抬眼看他。
“那你明天去問，我中午去廣播站那邊打聽打聽，看廠裡有沒有人知道附近哪兒有空院子。”
陳凡拍了拍她的手。
“行，咱們兩頭使勁，快點把這事定下來。”
喬聽嵐站起來收碗，走到灶台邊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凡。”
“嗯？”
“你欠我和拉娣的，這輩子還不完。”
陳凡站起來走到她身後，兩手從後麵環住她的腰，嘴唇貼著她耳朵。
“還不完就一輩子還。”
喬聽嵐被他的氣息吹得縮了縮脖子，拿肘子頂了他一下。
“洗碗去。”
陳凡笑著接過碗，在水盆裡涮了起來。
窗外夜色沉沉，中院那邊安安靜靜的，連賈張氏的咳嗽聲都沒有。
洗完碗，兩人坐回桌邊各自忙活。
喬聽嵐改專欄稿，陳凡寫小說。
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響在屋裡輕輕回蕩，爐子裡的煤塊偶爾崩一下，濺出細碎的火星。
寫了小半個時辰，喬聽嵐把筆擱下，伸了個懶腰，走到他身後，兩手搭在他肩上往下按了按。
“寫到哪兒了？”
陳凡握住她搭在肩上的手指，拉到嘴邊親了一下。
“第九章快收尾了。”
喬聽嵐彎腰把臉貼在他側臉上。
“睡吧，明天還得跑街道。”
陳凡把筆帽擰上，站起來伸了個腰。
“走。”
燈滅了，屋裡隻剩兩個人低低的呢喃和被子窸窣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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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陳凡把喬聽嵐送到廠門口，自己沒進宣傳科，而是拐了個彎騎車往街道辦去了。
到了街道辦門口，他把車支好，拍了拍身上的灰，推門進去。
裡麵的值班乾事抬頭看了一眼。
“同誌，找誰？”
陳凡從兜裡掏出煙盒，抖了一根擱在對方桌上。
“張主任在不在？”
乾事認出了他，趕緊站起來。
“在在在，陳主任您稍等，我去喊。”
不到兩分鐘，張主任從裡間出來了，手裡端著搪瓷杯，看見陳凡，眉毛挑了一下。
“喲，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陳凡笑了笑。
“張姨，有點私事想跟您打聽。”
張主任把杯子往桌上一擱，衝裡間喊了一聲。
“小梁，倒杯水。”
梁乾事端著水杯出來，看見陳凡，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陳主任。”
陳凡接過水杯。
“梁乾事辛苦。”
張主任在辦公桌後坐下來，兩手抄在桌麵上。
“說吧，什麼事。”
陳凡把水杯擱在桌角，直接開口。
“張姨，我要娶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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