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座一間當廚房。”
喬聽嵐轉身又看了一圈院子，目光在那棵老槐樹上停了兩秒。
“院子不算大。”
陳凡走到她身邊，一隻手搭上她的肩。
“夠用了，夏天在樹底下支張桌子吃飯，冬天窩在正房裡燒爐子，三四口人住得舒舒服服。”
喬聽嵐蹲下來，拿手摸了摸地上的青石板，指甲刮了刮縫隙裡的枯草。
“石板還行，不鬆。”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正房門前推了推。
門沒鎖，吱呀一聲開了。
裡麵光線暗，她探頭進去看了一眼頂上的梁架，又拿腳尖踩了踩地麵。
“梁沒塌，地也實，就是窗紙全得換，門窗要找羅師傅重新弄一遍。”
陳凡跟在她後麵進來。
“你覺得怎麼樣？”
喬聽嵐轉過身，背靠著窗框看他，暮色從破窗紙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臉側。
“我覺得……”
她停了一下，嘴角彎了彎。
“比四合院強一百倍。”
陳凡走過去，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那就定了？”
喬聽嵐兩手搭在他胸口，仰著臉。
“你別問我定不定，你得問拉娣。這是她以後的家，她得滿意。”
陳凡低頭在她鼻尖上親了一下。
“過兩天帶她來看。”
喬聽嵐在他胸口推了一把，從他懷裡退出來，又往東廂那邊走。
東廂的門推開，裡麵堆著幾塊舊木板和一個破竹筐，靠牆的位置有上家留下的木架子。
喬聽嵐拿腳踢了踢木架子的腿。
“這東西結實，留著能用。東廂收拾出來放張床，夠一個人住。”
她回頭看了陳凡一眼，聲音裡帶著點什麼。
“給拉娣住？”
陳凡走進來，兩手從後麵環住她的腰。
“你想住哪兒？”
喬聽嵐靠在他懷裡，手指在他搭在腰間的手背上畫圈。
“正房大，三間打通的話能隔出堂屋和臥室。我跟你住正房。”
陳凡在她耳後蹭了蹭。
“行，都聽你的。”
喬聽嵐拍了拍他的手讓他鬆開，走出東廂，又去看了西廂。
西廂比東廂小一點，但格局周正，窗戶朝東，早晨能曬到太陽。
“西廂留著當書房。你寫稿子，我改稿子，都在這兒。”
陳凡跟著她出來，兩人站在院子當中。
天已經快黑透了，頭頂幾顆星子從灰藍的天幕裡冒出來。
喬聽嵐抬著頭看了一會兒天，忽然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陳凡。”
“嗯。”
“這院子要是真能換下來，咱們搬過來的頭一晚，你得親手點灶。”
陳凡低頭看她。
“為什麼？”
喬聽嵐捏緊了他的手指，聲音輕輕的。
“新家的第一把火，得男人點。我媽以前跟我說的，誰點的火，這個家就是誰扛著。”
陳凡把她的手攥進掌心裡，攥得緊緊的。
“行，我點。”
兩人在院子裡又站了一會兒，冷風從牆頭灌進來，喬聽嵐縮了縮脖子。
陳凡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走，回去。明天我去找張主任談置換的事，爭取一個禮拜把手續跑完。”
喬聽嵐裹著他的外套，跟他一起出了院門。
陳凡把門鎖好，推車出了胡同。
喬聽嵐坐上後座，兩手環著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
“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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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麼了。”
“你回去之後，先寫稿子還是先算錢？”
陳凡蹬著車子笑了一聲。
“先做飯，餓了。”
喬聽嵐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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