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本座龍傲天苟勝的腦子已經完全不會思考了。
他看著那四具散發著濃鬱死氣、步步緊逼的屍傀，尤其是他哥哥苟大蛋那張青黑浮腫、卻依舊帶著生前幾分兇悍的臉，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竄上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凍僵了。
“哥……哥哥……李、李仙師……”
他牙齒打顫，語無倫次，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就癱跪在了地上，褲襠裡的濕熱迅速蔓延，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饒……饒命……方、方少爺……方爺爺！饒命啊！”
他涕淚橫流，腦袋磕在冰冷粗糙的山石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額頭上瞬間就見了紅。
“是小人有眼無珠！是小人豬油蒙了心！小人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什麼大帝之姿，什麼青雲宗重賞，什麼長生大道，在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麵前，都成了可笑的泡影。他現在隻想活，像條蛆蟲一樣活下去也行！
方源看著剛才還囂張跋扈、此刻卻醜態百出的苟勝，眼中沒有半分憐憫，隻有冰冷的厭惡。
就是這條老狗，三番兩次想要自己的命！若不是自己命大，早有準備，此刻早已成了荒郊野嶺的一堆枯骨！
“現在知道求饒了？” 方源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子一樣紮進苟勝心裡，“派人截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手下留情？”
他懶得再跟這廢物多費口舌，對著方老六微微頷首。
方老六早就等得不耐煩了，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殘忍和興奮的獰笑，手中屍骨幡一晃！
“兒啊，你就瞧好吧！爹給你露一手！”
他掐動法訣，神識如同生澀的絲線，勉強連接上四具屍傀。
“給老子上！別用指甲！用拳頭！對！照臉掄！”
那四具屍傀接收到指令，僵硬地轉動脖頸，空洞的眼眶鎖定癱軟在地的苟勝，然後邁著沉重而統一的步伐，圍了上去。
“不……不要！不要過來！！”
苟勝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嚎叫，手腳並用地向後爬，想要逃離。
但下一刻，雨點般的拳頭已經落了下來。
“砰！砰！砰！砰！”
沉悶的擊打聲如同擂鼓，密集地響起。
大小老婆的拳頭帶著陰寒的屍氣，砸在苟勝的胸口、臉頰。
李天師的拳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火靈之力，打得他皮肉焦糊。
而苟大蛋……他哥哥的拳頭最重，也最狠，彷彿帶著生前未散的怨氣，專門朝著苟勝的鼻樑、眼眶、太陽穴這些脆弱的地方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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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苟勝的慘叫被拳頭砸回喉嚨裡，變成模糊的嗚咽。
他像個破麻袋一樣，被四具屍傀圍在中間，拳打腳踢，毫無反抗之力。骨頭碎裂的“哢嚓”聲令人牙酸，鮮血和牙齒從他被揍得變形的嘴裡不斷噴出。
他體內的那點微薄靈力，在絕對的力量和數量的碾壓下，連一絲浪花都沒翻起來，就被徹底打散。
方老六在一旁看得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嘴裡還不忘指揮：
“對對對！大老婆踹他腰子！小老婆掏他肋巴骨！李仙師……誒你往他褲襠招呼啥？算了隨便吧！大蛋哥！對！揍他臉！往冒煙了扁！讓他媽都認不出他來！”
他玩得不亦樂乎，隻覺得這仙家手段就是帶勁！比賭錢贏了還痛快！
方源麵無表情地看著。
他沒有絲毫快意，隻覺得一種冰冷的平靜。
這就是修仙界，弱肉強食，你死我活。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默默運轉《基礎練氣決》，吸收著手中一顆人丹散逸出的精純靈氣，恢復著剛才追擊和戰鬥消耗的靈力，同時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確保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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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苟勝的慘叫聲已經微弱下去，整個人被打得不成人形，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眼看就要不行了。
“爹，差不多了。” 方源出聲提醒。
方老六這才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操控屍傀停了下來。
四具屍傀沉默地退到一旁，身上沾滿了血跡和碎肉，更顯猙獰。
方源走到奄奄一息的苟勝麵前，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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