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入溶洞每個角落。
“所有修習《三轉重元功》至鍊氣圓滿者，暫停外派，集中待命。”
“資源優先供給丹堂。”
“我需要數據，大量數據，完善這份丹方。”
陰影中，一名黑袍修士躬身領命，無聲退去。
總舵主將殘頁小心放回玉盒，重新封印，這才轉向秦紅蓮。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你傷得不輕，紅蓮。去丹堂領兩份‘九花玉露’，記我名下。”
秦紅蓮搖頭：“總舵主，屬下……”
“這是命令。”總舵主聲音不高，卻不容置辯，“接下來的路，更需要你們保持狀態。”
頓了頓，那低沉平穩的聲音繼續響起，這次麵向了整個洞府中或明或暗的成員：
“諸位兄弟姐妹。”
“我們缺的，從來不是赴死之心。”
“我們缺的，是在那堵被焊死的鐵壁上，鑿出第一道裂縫的工具！”
兜帽微微轉動，彷彿掃視眾人。
“《三轉重元功》，三轉壓縮靈力，提升靈力品質，甚至能初步強化經脈肉身——它的一切苛刻要求，都是為了承受後續‘凝基丹’的霸道藥力，強行沖關！”
“一旦成功……”
那隻蒼白的手緩緩握拳，骨骼發出輕微脆響。
“築基之境，將不再是六大宗門與修仙世家的私產！”
“我天地會修士，無需搖尾乞憐，無需那被施捨的築基丹，同樣能叩開仙道第二重門！”
“而且，以《三轉重元功》鑄就的根基，一旦築基，底蘊遠勝同階！越階而戰，非是妄言！”
聲音陡然提高一分，帶著某種鐵與血的鏗鏘：
“到那時……”
“便是我們，向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青州修仙界，真正亮劍之時！”
洞府內，呼吸聲粗重起來，昏暗光線下，一雙雙眼睛亮起火焰。
秦紅蓮也覺胸中熱血翻湧，但隨即想起會內兄弟修鍊《三轉重元功》的慘狀——近20個兄弟爆體而亡，餘者也多有經脈受損、修為倒退。
她眼中閃過痛色。
“總舵主，”她壓低聲音，幾乎隻有兩人可聞，“《三轉重元功》的弊端……靈力三轉壓縮，對經脈丹田的負荷實在太大。會內兄弟，恐怕折損不少了……”
總舵主沉默了。
洞府內剛剛燃起的狂熱氣氛，彷彿被無形的冷水浸透，緩緩沉降。
那道暗青鬥篷的身影走到一旁石壁邊，那裡有一處天然石凹，積著清澈的岩隙水。總舵主伸手舀起半捧清水，湊到兜帽下，似在飲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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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罷，轉身，麵對溶洞深處那片最深沉的黑暗。
“紅蓮。”
“你可知，六大宗門緣何能千年不倒？”
“非是功法絕頂。”
“而是他們壟斷了修士的破鏡希望。”
“築基丹，不過表象。”
“他們真正壟斷的，是所有可能帶來‘變數’的知識、資源，乃至……希望本身。”
聲音平靜，卻字字如石墜心湖。
“我們要打破這壟斷，沒有坦途。”
“隻能用自己的命去試，用同袍的血去澆，鋪出一條或許能走通的路。”
“《三轉重元功》不完美，我知道。”
“但這是目前，我們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總舵主緩緩轉身，兜帽下的目光似乎落在秦紅蓮臉上，又似乎穿透了她，望向更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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